飯后散伙,宋子敬提議送云香回她的院子,小鄭也垂頭喪氣一臉哀怨地回去了,轉(zhuǎn)眼院子里只剩我和喝得有點兒高的蕭暄。
月色很好,樹叢里已經(jīng)有夏蟲在歌唱,夜晚溫馨美好。
蕭暄的眼睛被酒氣熏得格外明亮,帶著明顯的熱度。我亦笑盈盈地看著他。
折騰了這么幾個月,大家都又黑又瘦,戰(zhàn)場一下來他就進議事大帳,我則沒日沒夜救死扶傷,兩人即使見個面,說說話吃頓飯,也都一身狼狽,滿臉疲憊。雖然是剛確定戀愛關(guān)系,可是根本沒時間沒精力卿卿我我。
如今戰(zhàn)勢稍穩(wěn),終于可以喘口氣,終于有機會眉來眼去了。
蕭暄笑著對我伸出手,說:“過來?!?/p>
我歪著腦袋抿著嘴,“干嗎?”
“讓我好好看看你。”
“站這兒不能看嗎?頭一天認識我啊?”
蕭暄也不氣,“那么遠我怎么看得清?”
我呵呵笑,“才不過去。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才沒喝多少,都讓文浩搶去了??上Э上?,上好的酒下了他的肚都成了醋?!?/p>
我哈哈大笑起來,一不留神給蕭暄抓住手腕拽了過去,略一轉(zhuǎn)身掙扎就被他從后抱住。帶著酒香的氣息將我籠罩,溫暖的胸膛溫柔地包容著我,我安靜下來,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聽到他沉穩(wěn)的心跳。
“月亮真圓啊,”我仰頭望天,“人圓月也圓?!?/p>
蕭暄低頭在我額角吻了吻,沒有說話。
“終于滿十六歲了。”我感嘆,“都說忙碌的時間過得快,可是我卻覺得這一年好漫長。”
“是嗎?”蕭暄把頭埋在我的肩窩里,嗅著什么,“我卻覺得時間過得真快。想想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拿花盆砸我呢?!?/p>
我沒聽出他話里的不對,沉浸在回憶里,“我那時候以為你是采花賊嘛。誰叫你半夜翻墻的?”
蕭暄很不服氣,“我長這樣,還用專門去采花嗎?”
“是,是。”我立刻道,“王爺貌若天人,英俊神武,萬朝來賀,紅顏禍水……”
蕭暄要掐我,我趕忙閉了嘴。
他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一個問題,“現(xiàn)在子敬對云香那態(tài)度,你怎么看?”
蕭暄聳聳肩,“我能知道什么?我同子敬雖為友數(shù)載,但他在私事上極其低調(diào),我也不了解他在這方面的想法。怎么,你擔心云香?”
“是啊。云香她人單純,是個實心眼,在感情方面,天真執(zhí)著得很。子敬的確不錯,云香一直都仰慕他,可是若真的有什么發(fā)展……我絕對不是看不起云香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們倆似乎不大合適?!?/p>
蕭暄笑著摟緊我,“旁人看我們倆也不合適啊?!?/p>
“是啊,”我擰了他一把,“我大好清白一女青年,有才有貌有嫁妝,干嗎跟著你個反政府武裝分子混?”
蕭暄佯怒咬了我的耳朵一口,“你這張嘴巴最討厭!”
我瞇著眼笑,“那你咬我耳朵做什么?”
蕭暄眼色驟然加深,已低下頭來吻住我的唇。
梔子花已經(jīng)開了,空氣里漂浮著一縷縷清香,我們在花前月下親吻。
雖然我們都不知道明天會怎么樣,但是現(xiàn)在,此時此刻,我們快樂地擁抱在一起,看著夜花在月下盛放,頓覺生活美麗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