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禾問:“什么地方?”少棠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駕——”說著他策馬遠去。
“少棠,少棠——”玉禾叫了兩聲,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少棠帶著玉禾策馬到了花田??吹侥锹奖橐暗幕ǎ窈碳拥卣f不出話來:“哇,好漂亮——”少棠挑眉,“怎么樣,沒騙你吧?”玉禾用力地點了點頭。
少棠又說:“那么我們采一些花回去送給娘好不好?”玉禾忙說:“沒問題?!闭f完,她下馬飛快地往花田中跑去。
少棠見玉禾忘情地采花,牽過她的馬,偷偷地往后退去。
玉禾抬起頭問:“少棠,你看這些夠了嗎?”誰知卻看到少棠牽著她的馬策馬遠去,慌忙把花一丟,上前兩步,“辜少棠,你干什么,你回來——”
少棠勒轉馬頭回頭:“你這個惡婆娘,你以為我真的愿意跟你過一輩子嗎?做夢去吧——”
玉禾不由得寒心:“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都怪我太笨,居然相信你的話,相信你會真心真意地送我手帕,相信你會變好?!?/p>
少棠卻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順便告訴你一句,那塊手帕是我心上人的,我根本沒打算送給你,是你自己誤會了,我走了,你一個人慢慢地在這里享受吧——”說完他策馬離開。
玉禾獨立風中,凝住了,她慢慢地蹲下來,環(huán)住自己:“文玉禾,你不能哭,不能流眼淚,不能——”可是淚水還是無聲地順著她的臉滑落下來。
少棠牽著玉禾的馬,策馬往前奔去。可是跑得越遠卻越不安起來,滿腦子都是他裝病時玉禾照顧他的情景。玉禾為他擦身,玉禾給他喂藥,還有他抱起玉禾,玉禾臉上露出燦爛滿足的笑容。他心中惴惴:“其實,她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我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里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山上常有野獸出沒,萬一她要是……”少棠想了想,勒轉馬頭往前跑去。
燈籠坊門口,云開正陪著劉掌柜出來試燈,中平和女工們拿著燈籠跟在他們后面。
隨后中平上前喊了一聲:“試燈——”女工們異口同聲地應是,隨后依次將燈點亮。中平又喊了一聲:“升燈——”女工們將燈籠高高地掛在門口。中平又喊:“滅燈——”女工們拿起長長的吹燈棍,將棍的一頭伸進燈籠里,輕輕一吹,燈籠就滅了。
云開問:“劉掌柜,這批燈籠您還滿意吧?”
劉掌柜滿面笑意:“滿意,滿意,辜家的燈籠坊是遠近馳名的,就算不試我也放心。”
云開恭敬道:“那就謝謝了,明天一早我會派人把燈全部送到府上?!?/p>
劉掌柜點頭:“那我就在家恭候大駕,告辭了?!痹崎_說一聲“不送”,然后看著劉掌柜離開。
云開對著大家高興地道:“今兒的燈籠能夠順利交貨,都是大家的功勞,晚上這一頓,我請了?!敝衅胶团円黄饸g呼了起來。
這時,少棠牽著玉禾的馬,策馬而來。他叫了一聲:“夏云開——”云開抬頭看見他,不覺有些詫異:“三少爺有什么吩咐?”少棠道:“三少奶奶在十里坡的樹林里摔傷了,騎不了馬,你去帶她回來?!?/p>
云開奇怪:“怎么會摔傷的,三少爺自己怎么不帶她回來?”少棠焦躁道:“少廢話,叫你去你就去,我還有事要辦,這匹馬留給你了?!闭f著他把玉禾的馬交給云開,轉身離開。
云開握著馬的韁繩頓了頓,然后翻身上馬:“中平,你照顧大家,我去去就來?!闭f著他已經(jīng)策馬飛奔而去。
樹林中,夕陽漸漸下山,剝奪了這里最后一絲清明,到處都是一片漆黑。玉禾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走去,口中呼喚道:“有人嗎?這里有人嗎?”
樹叢中只有野狗的眼睛發(fā)出幽幽的綠光,玉禾嚇得大叫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飛快地往前跑去。野狗在后面緊追不舍,前面有個山谷,她腳下一滑,打了幾個滾,摔倒在地,頭重重地撞在了樹上。野狗沖上來咬她,她忙拿起旁邊的樹枝用力揮打,野狗見近不了她的身,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