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開和中平二人過來,與玉禾隔著一條巷子,擦肩而過。
云開問:“你不是說三少奶奶被太太趕出來了嗎?人呢?”中平道:“我也不知道,我一聽見太太要方嫂把三少奶奶趕出來,就跑來通知你了?!痹崎_不由得擔(dān)心:“她一個女人,身無分文,能去哪里呢?”中平問:“會不會回娘家了?”云開凝住。
太太站在房中,望著窗外的雨簾發(fā)呆。方嫂正好過來,替她披上衣服:“太太,夜深了,睡吧——”太太搖頭,“不,我睡不著?!?/p>
方嫂問:“惦記著三少奶奶吧?我知道您心里是疼她的,可是為什么……這次的事不是她的錯。”太太卻堅定著道:“是她的錯。”
方嫂不由得愣住,太太只道:“我把她娶進(jìn)來,對她如珠如寶為了什么,就是要拴住我的兒子,如今我的兒子跑了,你說,我留她還有什么用?”
太太卻說:“我哪是擔(dān)心她,我是擔(dān)心少棠,你瞧這雨下的,他騎了匹馬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帶錢?他自小身體就不好,要是淋了雨的話……哎,都怪我,千挑萬選找個文玉禾,結(jié)果還是……但愿祖宗保佑,菩薩保佑……”太太雙手合十,默默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