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坐在火堆旁發(fā)呆。貴三烤完全羊,撕了一只羊腿給她。如夢木訥地說了聲:“謝謝?!?/p>
貴三問道:“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p>
如夢說:“我沒事,只是擔(dān)心你,明天就是交贖款的日子了,我怕……”貴三打斷她:“怕什么,這是辜家最后一條根兒,他們不會讓他有事的?!?/p>
如夢問:“那……拿到錢款之后,你會放人嗎?”
貴三盯著如夢:“這才是你一直想問的話吧?”如夢故意扭頭裝作不在乎:“你不說就算了,他的死活關(guān)我什么事,我去里面睡了。”她起身欲走,被貴三一把拉入懷中。貴三磨蹭著她說道:“好了,別老是繃著臉,不漂亮了,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辜家這筆賬我已經(jīng)記了很久了,這一次我要連本加利,全部都還給他們?!?/p>
如夢一驚:“你拿了錢之后還要殺人?”
貴三調(diào)笑道:“怎么,舍不得???舍不得就求求我,別人求我,我未必會答應(yīng),不過你嘛……”如夢故意道:“哼,我才不會為那種敗家子求人,你要殺便殺,用不著老是試探我?!?/p>
貴三哈哈大笑:“夠狠,夠辣,不愧是我的女人?!彼H如夢,被如夢一把推開:“明天要辦大事,今晚還是規(guī)矩點好?!辟F三卻道:“你知道,我這個人是最不講規(guī)矩的?!比鐗裘φf:“不要?!辟F三蠻橫:“我要。”
他將如夢按倒在地,用力親吻起來。如夢抬頭望著天,眼睛中一片茫然。
第二日烈日當(dāng)空,云開推著銀車往前走去,玉禾緊隨其后。云開道:“翻過前面這座山就到了,三少奶奶,我們休息一下吧?”玉禾點點頭。
云開在一邊坐下,大口地喘著氣。玉禾見他滿臉大汗,伸手幫他拭汗。云開凝住了。玉禾停手,微微一笑:“再過一時半刻,你我有沒有命在都不好說,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講禮儀、講規(guī)矩?”云開突然問:“三少奶奶,你怕嗎?”
玉禾自嘲地一笑:“像我這樣活著,跟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云開心中微微有些哽塞:“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你本來可以不用承受那么多……”
玉禾打斷他:“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夏大哥,有一句話我想問你很久了,你能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嗎?”云開點頭:“你說?!?/p>
玉禾問道:“假如我不是三少奶奶,假如我們之間沒有那么多障礙,你會帶我走嗎?”
云開頓了頓,點點頭。玉禾終于笑了:“那么我這一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走吧——”她往前走去,云開推著銀車緊隨其后。
貴三帶著土匪們騎著馬站在山坡上。一個土匪將千里鏡交給他:“老大,他們來了?!辟F三從千里鏡中看到玉禾和云開推著銀車過來,一笑:“我們走——”話音未落,已經(jīng)帶著土匪們策馬往上下跑去。
云開和玉禾正推著銀車往前走。忽然煙塵滾滾,貴三帶著土匪們策馬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包圍:“山水又相逢,我們又見面了?!?/p>
云開用身子擋住了玉禾:“各位,錢已經(jīng)帶來了,人呢?”
貴三和土匪們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云開和玉禾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玉禾突然大叫起來:“少棠——少棠——”
山洞里少棠靠在壁上一動不動。忽然,他聽到玉禾叫他的名字。他不斷地掙扎起來,竟然是她,這個時候竟然是她。那些她教訓(xùn)他的情景,他將玉禾放在樹林里的情景,他休玉禾的情景……一一浮現(xiàn)在眼前。
少棠終于落淚。
這時如夢進(jìn)來,一把割斷他身上的繩子。少棠詫異:“如夢……”
如夢急急說:“什么都不要再說了,快走,土匪們現(xiàn)在都不在,門口兩個也給我解決了,你從后山走,大概不出十里,就有人家了——”
少棠忙問:“那你呢?你放了我,他們會放過你嗎?”
如夢說:“你不用管我,我自有我脫身的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