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禾不忍聽下去:“別說了,我們回家吧——”
少棠卻一把握住玉禾的手:“玉禾,答應(yīng)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庇窈迢畷r愣住。少棠道:“我要向你證明,我可以是一個好丈夫、好兒子、好男人,這是我生存下去的唯一理由?!?/p>
“我……”玉禾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少棠道:“再陪我待一會兒,這是我最后一次來這兒,以后不會再來了?!?/p>
玉禾好奇地望著他,少棠解釋道:“我會把筱如夢這個名字徹徹底底地忘掉,我會騰出一顆完整的心來愛你,我會做到的,你相信嗎?”
玉禾無語,紙錢被風(fēng)吹起,漫天飛舞。
辜家的大廳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少棠不斷地給玉禾夾菜。玉禾被他的殷勤搞得甚是尷尬。太太望著少棠的樣子,輕輕地笑了。
少棠又說:“娘,明天一早,我就去燈籠坊幫大嫂看賬?!碧c點頭,轉(zhuǎn)頭對大少奶奶道:“默心,你多教他。”默心低頭應(yīng)是。
守貞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娘,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三哥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看來三嫂真是功不可沒,你說,是不是該論功行賞???”
太太想了想,轉(zhuǎn)頭對方嫂道:“打今兒個起,吩咐小廚房,每天讓玉禾點個菜,”她對玉禾說道,“以前我生下少群的時候,我的婆婆,你們的奶奶就是這么賞我的?!?/p>
玉禾迎著默心可以殺死人的目光,尷尬地站了起來:“這怎么可以?”
少棠伸手將她按回座位:“欸,娘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再拒絕了。”
這時云開端著菜進來,看到他們夫妻倆親熱的模樣,不由得愣住。玉禾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坐立難安,然后輕聲地說了句:“謝謝娘?!?/p>
守貞又說:“娘,還有一個人也一樣功不可沒?!碧尞悾骸罢l呀?”守貞清清嗓子道:“當(dāng)然是夏大哥,這次他也幫了不少忙。”
默心忽然放肆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守貞奇怪:“大嫂,你笑什么?”默心道:“少棠是巡捕救出來的,五萬塊銀元也是巡捕找到的,怎么功勞一下子就變成了三少奶奶和夏管家了?我只聽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想到這欲加的功勞,也能扯出這么一大篇來?!?/p>
“你……”守貞被她噎得沒有話說。云開忙說:“四小姐,大少奶奶說得沒錯,三少爺獲救,的確與云開無關(guān),云開不敢居功,菜上齊了,云開告退?!闭f著他退步離開。
玉禾也說:“娘,夏管家說得對,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們的功勞——無功不收祿,這菜你看……”
默心口快道:“你還得點,免得娘還以為我這個大兒媳小氣,吃小兒媳的醋,我寧默心雖然心直口快,但還不至于稀罕這么點東西,娘,你說對吧?”
太太沒好氣道:“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光了,你還想我說什么,我吃飽了,你們吃吧——”說著她起身離開。守貞、少棠、玉禾也跟著離開。霎時間屋里只剩下了默心和臘梅。
臘梅問:“大少奶奶,大家都走了,咱們還吃不吃?”默心冷哼一聲:“吃,為什么不吃?他們走了更好,我可以多吃一點?!彼橇藘煽陲?,忽然狠狠地將筷子扔了出去:“都欺負我,都欺負我……”她的臉上,有兩道淚痕慢慢滑落。
玉禾坐在回廊里發(fā)呆。云開過來,看到她的背影,頓了頓,轉(zhuǎn)身欲走。玉禾覺察到,轉(zhuǎn)身問他:“剛才在屋里,你生氣了嗎?”
云開停下腳步:“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玉禾指指地上的影子:“因為我會未卜先知。”
云開笑了出來:“那以后要離你遠一點才行,不然不是什么都讓你知道了?!?/p>
玉禾追問:“你還沒回答我,剛才你生氣了嗎?”云開搖頭:“沒有?!?/p>
玉禾直言:“你說謊?!?/p>
云開只得說:“我只是……”
“吃醋?”玉禾連忙接口。
云開無奈:“我是不是一個小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