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禾詫異:“守貞?”
守貞一笑,將枕套遞給云開:“這是我自己繡的,你別嫌棄?!痹崎_接過枕套看了一眼:“謝謝?!?/p>
守貞看看云開,又看看玉禾:“你們談公事吧,我不妨礙你們了。”
看著守貞離開,玉禾冷笑了一聲,慢慢地靠近云開:“原來你手里抓著一個人,心里卻放著另一個人,夏云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云開痛苦道:“你不要再逼我了?!?/p>
玉禾道:“我永遠都不會再逼你了,我祝你早日能做到你想做的事,做辜家的四姑爺,你貪圖富貴是嗎?我希望你早日如愿以償,你不懂得珍惜的人自然有人懂得珍惜。”
她一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云開沒有看到,一滴淚正從她的頰邊慢慢滾落。
云開想解釋,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二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往前走去。
少棠在房里努力地打著算盤,阿桃端了一杯茶遞給他:“三少爺,你傷得重,去歇著吧,別弄了?!鄙偬膿u頭:“不,我一定要把這筆賬全部算完,玉禾已經(jīng)不滿意我了,假如我再不將勤補拙,就真的罪該萬死了?!?/p>
這時玉禾神色恍惚地進來了,阿桃看到她忙叫了一聲:“三少奶奶——”
玉禾吩咐她先出去,阿桃連忙離開了。
少棠上前拉住玉禾的手,走到桌前:“玉禾,這次的賬我算得特別準,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要改進的?”
玉禾卻置若罔聞,只是定定地望著少棠:“你真的要我嗎?”
少棠一愣:“玉禾,你怎么啦?”
玉禾說:“假如你要我,就給我一個正式的婚禮?!?/p>
少棠頓了頓,一蹦三尺高:“好了,太好了——”他興奮地抱了抱玉禾,忽然牽動了傷口,痛得彎下了腰。
玉禾看向他,他忙說:“我沒事,沒事,我去告訴娘,告訴大家——”
看著少棠飛快地往外跑去,玉禾的臉不由得凝住了。
云開坐在燈籠坊的院子里發(fā)呆,中平走過來,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管家大哥,怎么在這兒發(fā)呆?有心事?”云開搖搖頭:“我沒事?!敝衅降溃骸拔抑?,一定是想家了,也難怪,這么久不回去,家里的老人也會擔心的,不過咱們都年輕,能夠拼一番事業(yè)出來,衣錦還鄉(xiāng)不是更好嗎?我相信你家里的人一定會理解的。”云開點點頭。
這時權(quán)叔從遠處走來,云開和中平忙給權(quán)叔打招呼:“權(quán)叔早——”
權(quán)叔道:“早,太太要夏管家回去一趟?!痹崎_奇怪:“這么早,什么事?”權(quán)叔搖搖頭:“我不知道。”云開和中平面面相覷,愣住了。
權(quán)叔帶著云開到大廳時,默心抱著海兒和守貞坐在兩旁,臘梅隨侍在側(cè),大家都在猜測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開上前打招呼道:“大少奶奶,四小姐——”
沒一會兒,方嫂一馬當先進來,玉禾和少棠扶著太太緊隨其后。眾人紛紛起身問好。
太太坐下,環(huán)顧了一圈道:“大家坐,我叫大家來,是有件事要宣布,少棠和玉禾雖然已經(jīng)成親,但是沒有拜過堂,說到底我們辜家還欠玉禾一個婚禮,所以我準備這幾天在家里辦個小宴,熱鬧一下,也算給他們圓個房。”
云開不由得愣住,想到玉禾說那句:“你不懂得珍惜自然有人會懂得珍惜——”
這時玉禾上前一步說道:“大嫂,四妹,各位,我進辜家也算有一段日子,以前我不懂事,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還請大家多多包涵,以后我會恪守婦道,相夫教子,努力做好辜家的媳婦?!?/p>
默心沒好氣地說道:“那是再好也沒有了,臘梅,多聆聽三少奶奶的教誨,學學人家的機靈勁兒,以后呀,終生受用?!迸D梅忙應(yīng)了個是。
玉禾卻說:“大嫂過獎了,我人比較笨,什么都教不了,要學還是跟夏管家學,他呀,最懂上進之道了?!闭f完,她看了云開一眼,回到太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