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閣聽明路如是說,心下不禁好奇,京城第一美女田惜日,他雖回京不久但也聽朋友提起過,當下并未多想,就打開來看了。
明路親眼看到索閣看過信箋后,原本隨性的笑意一下子全都凝在了臉上,眉頭低蹙,目光變暗,一聲冷哼后,便不屑地把信箋扔回了一旁抱著信箋的隨從懷中。
明路微微一笑,戲謔地指責索閣不識情趣。
索閣卻冷哼道:“這種女人,不識也罷。”
明路笑了笑并沒多說什么。與他隨意聊了幾句,又有其他人上來與索閣攀談,他才淡然離開。
當晚,意料之中的,索閣推拒了皇上的指婚試探。
而明路卻因剛剛無意中看到躲在珠簾之后的田惜日一眼,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索閣拒婚后,出乎明路意料的是京城關于田惜日的謠言四起,有人故意散播謠言,說田惜日的壞話,那些無知的婦孺是嫉妒的碎嘴的,或許是因為平日里田惜日就已經是樹大招風,索閣的拒婚又成了源頭,一時之間,京城謠言滿天飛,對她很不利。
據他查證,散播謠言者竟是田惜日的妹妹田惜云。
一方面因為是她的妹妹田惜云散播的謠言,另一方面,明路發(fā)覺田惜日因為這個謠言從炙手可熱變得乏人問津,這一點對他很是有利,再有他本就沒有插手的資格,又怕因此引起他人的關注。所以也只好作壁上觀,并沒插手此事。
三個月后,事情漸漸淡去,他覺得時機到了,便進宮面見了皇上,有意奏請皇上做主為他和田惜日賜婚。
這一次,皇上先去詢問了皇太后的意思,但沒想到皇太后竟一口回絕了。理由是以田惜日娘親病重,此時不宜談兒女私事為由,婚姻之事暫緩。
田惜日的娘親半年后便過世了,田惜日為母守孝。此時,他自然不能再去提婚約之事。不過他并不著急。他愿意等,因為越難到手的東西,才越有價值。女人之于他也不過如此,即便他很喜歡田惜日這個美人。
但他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一年多。
期間,母妃幾次讓他娶正室,他都無意,后來母親知道了他的心思,雖然不喜,卻也不特別反對,畢竟田惜日的身份足以與他相配,而且也是鞏固家族的一次好機會。
只是,他家三代單傳,百年來,子嗣不昌,所以祖上都很早便娶妻納妾了,他如今已十八歲,雖有了幾房妻室,但膝下仍然無子,自然頗多受到母妃的叨念。
時間匆匆而過。
等待中,他會偶爾想起她,念起她,自己的正妻位置始終為她而空置。
偶爾閑暇時想起那晚的驚鴻一瞥,便忍不住提筆畫出了她的樣子,那一晚的嫣然一笑,那一晚珠簾后的絕色之姿。
他一直在等待……而他也愿意這樣等待。
期間,辦差時遇到了出身商賈之家的女子如研,一見,便覺舉止很像田惜日(他想象中的),便下了聘娶回府中。
不久之后,又在禧恩爹爹的六十大壽上,認識了舞伎蘭兒,乍見時,覺得蘭兒的身姿尤像惜日(他想象中的),便又納了她為妾氏。
但始終,他都無法滿足,或許是因為一直沒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個人兒完完全全地屬于他。
終于,一年后,母妃入宮面見太后,二人閑聊時提及了他的婚事。母妃便隱約放出了話。
兩日后,明路又親自進宮面見太后,鄭重重提娶田惜日為妻之事,太后審視他許久,問道:“明路,你為何欲娶惜日為妻?”
他答:“一見鐘情,至死不悔?!痹捯怀隹冢嘁徽?,此話說得太過了。
太后沉默,她沒想到明路會說出“至死不悔”這個詞,太重了。
在太后心里,明路和惜日有些相像,明路為人處世圓滑,惜日待人接物靈活,明路深藏不露,惜日聰明慧詰,都是人精。但她喜歡聰明懂事的孩子,索閣、明路、惜日,這三個少年,她都喜歡。罷了,索閣拒婚之事已害了惜日那丫頭,既然明路真心喜歡惜日,愿意為惜日讓正妻之位空置兩年之久,那么她何不成人之美?最終終是點下了頭,應允了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