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他與李瑜同路,一路上,頭痛仍自持續(xù)。他無心多話,一路沉默??粗砼悦菜铺锵盏睦铊?,令他越發(fā)想見見田惜日,如今他們之間已有婚約,要見一面并不是難事,既然如此,心里頭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府門前一看到管家,就立刻吩咐他派人去田府送上拜帖。
而那一天,真是個值得紀(jì)念的日子,明路一輩子也不會忘。
他終于見到了田惜日,第一次如此進(jìn)距離看她。這個讓他等了兩年,即將娶為正妻的女人,她果然和李瑜長得非常相像。
但除了這一點,其他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那一天,當(dāng)田惜日張開彩袖迎面向他撲來時,他多年來的夢,轟然破碎了。他不相信,那會是真實的田惜日,他無法相信,那就是他等了兩年,夢想得到的女人——田惜日,他越發(fā)的懷疑!
當(dāng)天,他便暗中命小香梅去試探李瑜,他當(dāng)時就躲在屏風(fēng)后,注意著小香梅和李瑜的一舉一動,但毫無收獲,李瑜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難道竟是他多疑了?
直至下午納蘭約他們一同下水洗澡,李瑜見到納蘭脫衣時當(dāng)場尷尬地別過頭去,臉竟然紅了,李瑜的神色令他疑惑愈深。
當(dāng)晚,當(dāng)傅津提議去偷看田惜日時,他看著李瑜,忽然也很想再一次確認(rèn),這個李瑜會不會就是……而這一次,最終的結(jié)果,是他帶著一顆殘破不堪的心逃離了田府。
當(dāng)看著墻頭上與傅津他們并肩而立,同樣驚恐模樣的李瑜時,他的種種想法徹底破碎了……同一個人,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在不同的地方。
那天,他又一次喝醉了,幾乎不省人事,心里頭一下子像是失去了什么,變得空空的。
恍惚間察覺身旁有人讓他依靠,鼻端聞到了淡淡的幽香,他感受到了一種陌生卻讓人信賴的溫暖,幾乎和夢里的她一樣,他忽然緊緊抓住了身邊的人,不讓他逃開,不讓他躲避……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陡然放開了,手心中只剩一片虛無……
第二天,午時過后他才清醒。
一夜的宿醉,醒來時頭痛欲裂,喝了一碗醒酒茶,疼痛方才稍解。
管家向他稟告說,因為中途發(fā)生一些意外,派去的人沒能跟蹤到李瑜的住處。
他點了點頭,并沒多說什么,因為已沒必要。李瑜不會是田惜日,田惜日也不會是李瑜。
那一天,他獨自喝著悶酒,忘記了和納蘭他們約好的時辰。
酒入愁腸愁更長。田惜日,原來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田惜日,等了兩年,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失落和空虛。
待他想起與納蘭、傅津之約時,匆忙趕到翠峰樓卻已遲了。
一進(jìn)門他就看到李瑜正站在臺上,只見李瑜正直直盯著在他之前進(jìn)入的一名公子,神情復(fù)雜略帶驚慌,就像是見到了最怕見到的人一樣。他心生疑惑,快步走至那人面前,回頭一望,驀然,也是一怔,天下間竟然有這么俊美非凡的男人,甚至比瑜弟還要俊美幾分。
那人叫龍茗,竟上臺去與瑜弟比試琴技。
瑜弟先開始彈琴,琴聲悠揚,他忽然全身都沸騰了,幾乎刺激到發(fā)了狂!
這琴音和這首曲子正是當(dāng)日大佛寺他曾聽到過的,難道當(dāng)日大佛寺?lián)崆俚牟皇翘锵斩抢铊??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竟然是李瑜而不是田惜日。一切都弄錯了,就因為李瑜和田惜日長得太像?!還是,田惜日就是李瑜,李瑜就是田惜日!當(dāng)看到臺上龍茗情難自禁地觸摸李瑜的臉頰時,那一刻,他忽然怒火中燒!拍案而起!
或許瑜弟正是怕此人與他比賽吧,此人當(dāng)真厲害,只用口哨聲就讓大家如癡如醉,就連他聽到那樣的口哨聲都心搖神經(jīng)弛,似看到了李瑜變成了田惜日,李瑜就是田惜日,在那一刻,田惜日與李瑜的身影重合。
當(dāng)李瑜自甘服輸要脫衣送與龍茗時,他控制不住地上臺去制止李瑜。卻不料李瑜甚是堅持,而且手勁也出奇的大,爭扯間李瑜的衣衫被撕破了,入眼的赫然是一副貨真價實的男性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