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打了叔父,對叔父哭喊:娘親愛他,不會不要他。
叔父聽后似乎越加哀傷,抱著他,任由他發(fā)泄似的捶打,只是不言不語。
也是在那一天,他第一次見到了大他三歲的堂兄索閣。堂兄看到淚流滿面的他,仔細地為他擦掉了眼淚和鼻涕,告訴他:人會轉世,人有輪回,他的娘親還會回到他的身邊。
他聽后便不再哭泣。
之后,在娘親故去的一年里,他發(fā)了瘋一樣到處尋找娘親的轉世,只要有女人稍像娘親他都會對那人百般親近,即使是某家的閨閣小姐,他也會偷入其府,以偷看對方來緬懷娘親。直至爹爹嚴斥他的荒唐,告訴他,這世間只會有一個娘親,他怎可拿其他女人比作娘親,那是對娘親的褻瀆!
他方才意識到,爹爹原比他更愛娘親,但爹爹卻從未從其他女人身上尋找過娘親的影子,因為那是對娘親的一種褻瀆,也是對娘親的背叛。他突然也領悟到,這世間不會再有一個女人比得上愛他的娘親了……
從此,他不再尋找娘親的影子,但他始終相信,堂兄索閣曾說過的:人會轉世,人有輪回,他的娘親還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而如今,面前的女子,竟然如此驚人地與娘親相似,他驚怔,明知道只是像而已,卻仍然不能一腳踩下去,見她昏倒,仍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理。
女子似虛弱地昏倒在他的腳邊,他下意識俯下身抱起了她,輕聲問道:“姑娘,你怎么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輕言細語,或許是因為他突然而來的溫柔對待,或許是喜出望外,田惜云在聽到花飛飛的這句話時,流下了動情的眼淚……真的當場暈死過去。
最終,龍茗抱著虛弱的田惜云離開了喜樂樓。
花飛飛就這樣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退出了天下第一美男的競選大賽,從此成了一則傳說。
龍茗離開了,惜日已知道,她或許是該慶幸的,因為龍茗把田惜云帶走了,她再無后顧之憂。
她知道明路在責怪她沒有露出真面目,但如今,她已無心去想什么張歸一了。
第一場游戲已經(jīng)落幕,眾人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個人才藝表演。
花飛飛的離開,讓后臺的美男子們很是慶幸了一番,少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她忽覺很悶,起身離開了后臺,獨自向外走去。
喜樂樓的后院有一個小花園,沒有什么名貴的花草,但看得出來日常也有人打理,還算整潔,她找了一方石凳坐下,看著面前的細竹微微發(fā)起了呆。
兩個隨從在遠處候著,她此刻只想獨自靜一靜。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心里為何會有些難過,當看到田惜云在龍茗懷里的那一刻,當看到龍茗關心田惜云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在隱隱作痛。
她不喜歡龍茗抱著田惜云,不喜歡龍茗對其他女子輕言細語、溫柔以待,她不喜歡。
她是怎么了?
難道說……
不可能!
她突然站起身。一驚之后,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折了一段竹枝,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從竹枝上撕落,口中喃喃道:“我‘嗯’他,我不‘嗯’他,我‘嗯’他,我不‘嗯’他……”
她竟然連喜歡二字都不愿說出口,或許是心里不能承受,或許連耳朵和嘴唇都不能承受,總之,她覺得別扭,非常的別扭。
最終:“我不‘嗯’他!”
惜日拿著“我不‘嗯’他”那片葉子發(fā)呆,鬼迷心竅的心里稍稍釋然。因為最終的結果是:她不喜歡他。
該喜悅嗎?
可為何,她只覺煩躁,猛然把已經(jīng)光禿的竹枝狠狠丟棄,可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她耳后響起:“你不喜歡誰?”
惜日一驚,那聲音如此的近,此人何時而來,何時近身,她竟毫無所覺。
她猛然跳開,回頭一看,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