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顯然沒想到,也是一臉驚訝。只有納蘭似乎也猜測到了,未露一絲驚訝。
明路又道:“我見這王來身形與我相似,我可以戴上這個面具(張歸一所做的王來的面具),見機行事應能瞞天過海?!?/p>
明路拿起了那張人皮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納蘭又要開口制止,明路道:“納蘭,不必多說了,時間急迫,就這么定了,而且喜天明顯會對瑜弟不利,我在一旁也可確保瑜弟安全無慮,你們難道忘了?我曾承諾絕不讓瑜弟受到一點點的傷害?!?/p>
此話一出,讓在場眾人俱是氣息一滯。
明路的話,無形中便令惜日信任,如果有他在身邊,她也感到心安一些,原本的害怕少了許多。
見眾人不再反對,明路隨即換了王來的衣服。
乍一看,與王來還真的很像,只除了眼神。惜日又想到明路所言,心中下意識地有點發(fā)虛。
這時,只聽明路道:“瑜弟,又要委屈你了。”
惜日一笑,道:“如果要把我裝在麻袋里或者用棉被裹住的話,還是先點了我的昏穴吧,這樣,我至少可以少受點折磨?!?/p>
明路微微一笑,道:“好,穴道會在兩個時辰后自行解開,瑜弟得罪了?!?/p>
惜日點頭,明路隨即點了她的昏穴,惜日軟倒在了床上。
傅津看著昏睡過去的李瑜,沉聲道:“明路,你一定要照顧好瑜弟的安全?!?/p>
明路聞言轉頭注視著傅津,只見他,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昏倒的李瑜,眼里盛著滿滿的關心和不舍。明路心中一震,此刻心中竟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只回道:“我說過,只要有我在,必會保護好瑜弟,讓他毫發(fā)無傷地回來。”
傅津重重點頭,竟像是把自己最珍愛的東西臨時借給明路使用一樣,擔心害怕明路會不小心損壞了。
明路和陳喜二人,帶著被點穴的惜日騎馬狂奔至松樹林,果然見有二人候在那里。
此時丑時并未到。
二人見來了人,亮出了身上的令牌,令牌在黑夜中發(fā)著暗光。陳喜立刻掏出身上令牌也向對面晃了晃,那二人一見,立刻上前見過二當家,而明路假扮的王來,并沒引起喜天和阿三的注意。
今晚天空本就有些陰沉,此刻又突然起了大風,似乎快要下起雨來,天空越發(fā)陰沉黑暗。
見事情順利,眾人擔心節(jié)外生枝,也未多話,向山寨狂奔。
喜天自見到陳喜馬前的李瑜后,神色奇怪。一路上,幾番瞄看著裹在被子里的葉飄飄。一切都盡在跟在最后的明路眼里。而另一人就是當日假扮白云隨從的阿三(本名張三),他沒多注意明路,只跟隨著陳喜奔在前面,偶爾看到喜天一副賊眼在葉飄飄身上瞄來瞄去,只是冷哼。
一行人向大羅山上狂奔,穿過樹林,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條小路,只能單人單騎獨行而過,阿三在前帶路,陳喜隨后,明路暗忖:這必是一條入山的近路。他行在最后,偷偷地留了記號。
翻過了幾座小山,就見眼前的路越加寬了。
而這時,天下起了雨,山上風大,雖然雨尚不大,幾人卻一會兒就濕透了,但一行人并未停歇,冒著雨繼續(xù)前行。
再向前行了二里左右,來到一處三岔路口,阿三當先進了左邊的岔路,又向前行了一會兒就看見兩側俱是陡峭的懸崖,當中正是山寨入口的大門。
尚距寨門百步之遠,幾人當即下馬,卻見阿三吹了三聲口哨,口哨聲很特別,抑揚頓挫似有一定的旋律,聲音順著大風傳得很遠。
明路舉目望去,隱約見到城墻上和兩側懸崖上人影晃動,顯然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聽到了哨聲,已知是自己人,便退下了。
這時,城墻上的人又喊道:“舉頭望明月?!?/p>
阿三立刻回道:“留下買路錢?!?/p>
“下面的可是三哥?”城墻上有人大聲問道。
“正是,快開門,老子和二當家都被淋濕了。”阿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