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又道:“那時,我們都還太小,并不認(rèn)識,直到多年后我們都長大了些,才有機會真正開始結(jié)識,后來又結(jié)識了納蘭和禧恩?!?/p>
“明路和我不同,從小他就很厲害,身份尊貴,許多人都怕他,恭維他,他身邊總是跟著許多隨從,就連我的哥哥們見了他都會害怕,甚至巴結(jié)他。小時候我很崇拜他,不要看明路身份尊貴,但他為人最重信諾,他說過的話從不會失言,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
傅津的故事尚未講完,就見太醫(yī)和幾位夫人從房里走出來。
傅津也顧不得講下去,立刻跳起來沖了上去,扯住太醫(yī)急問明路的情況,太醫(yī)擦著額頭上的汗,道:“如果明郡王能挺過今晚……”
太醫(y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津抓住雙肩搖得險些昏了過去。
傅津大吼:“什么叫挺過今晚,要是他挺不過去呢?你這個庸醫(yī),還當(dāng)什么太醫(yī),我今天就讓你當(dāng)死醫(yī)!”
一旁的幾位夫人想勸傅津卻不知怎么勸,都求助地看向惜日。
惜日忙扯住傅津的手,道:“津兄,你別著急,先聽太醫(yī)把話說完?!?/p>
傅津瞪圓雙眼,狠狠地看著太醫(yī),好不容易壓下了激動。
惜日強行扯開傅津的手,對太醫(yī)問道:“大人,不知明郡王傷勢如何?我們都是明郡王的朋友和家人,煩請您詳說,不要隱瞞。”
太醫(yī)嘆息道:“這位公子,老夫已經(jīng)盡了全力,但是,唉……奈何明郡王傷勢嚴(yán)重,又失血過多,如果今晚明郡王不能醒過來,那老夫也無能為力了?!?/p>
太醫(yī)說完,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就急沖沖地走掉了。
傅津在怔愣良久后,才突然驚醒般吼道:“老匹夫,你往哪里跑,你給我站住,不救活明路我要了你的命!”傅津瘋子一樣追了出去……
幾位夫人又忍不住哭泣起來,擔(dān)憂地回屋守著她們的王爺,她們的夫君。
門外獨留惜日一人……
今晚,可以陪在他身邊的不會是她,也不會有她……她唯有離去。
回到家里,滿身是臟污血漬的她,嚇壞了田雙和田勇。
她根本無心解釋這些,也吃不下飯,更聽不進(jìn)田雙的規(guī)勸。獨自一人站在院中,望著一個方向。
為了她,他還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如果他活不過來,她會自責(zé)一輩子。
一切都緣起于她的任性妄為,如果不是她女扮男裝刻意與他接近,如今也不會連累到他。
傅津的話言猶在耳,明路最重信諾,他說過的話從不會失言,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
明路曾說過,會守護她不受到任何傷害,他做到了,他果然做到了。
而她卻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她不知道,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明路識破,而明路為她擋箭不僅僅只為了一句承諾。
月亮在不知不覺間爬上了夜空,夜風(fēng)吹落了院內(nèi)柳樹的葉子,在空中飄飄蕩蕩……秋天快到了啊。
她向著圓月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下了頭,虔誠地祈禱,道:“老天爺,求你,求你不要讓明路就這樣死去,如果他挺過來,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有人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惜日驀然回頭,那人根本不在意自己已經(jīng)嚴(yán)重打擾到人家許愿這么重大的事情,還繼續(xù)不知死活地說道:“你先和我說說,你愿意什么,如果我同意了,你再和月亮、老天爺他們?nèi)フ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