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漁然又忘記關(guān)臥室的門了。已經(jīng)跟她說了很多次,她自己總記不住。崔隱走過去,只見“駱駝”正在她的床上睡得肚皮朝天。
“‘駱駝’!”崔隱氣得大喊。
“駱駝”嚇得躥了起來,迷迷糊糊地直接掉到了地上。它“嗷”地一嗓子撒腿跑到崔隱的房間接著睡了。
崔隱氣急敗壞地扯下孔漁然的被罩。老天,他為什么每天都要干這樣的活兒?臭“駱駝”如何才能不這么倔呢?
整個上午崔隱都在做家務(wù),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他點(diǎn)了一支煙陷進(jìn)沙發(fā)里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诐O然在以不做家務(wù)向他抗議嗎?可是她昨天還幫他遛狗,早上還煮了讓他的胃可以舒服一點(diǎn)的粥呢。真是個怪人。
看看表,呀!該做中午飯了。崔隱懶洋洋地不愿動彈。等她來做飯嗎?要是做點(diǎn)像樣的,恐怕她都沒時間吃,就得回學(xué)校,要不然肯定就會糊弄他的胃。
崔隱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向廚房走去,今天看他大顯身手!
2.
門鈴響,她怎么不用鑰匙開門呢?崔隱在圍裙上抹了抹臟手跑去開門。拉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大概十七八歲,約莫身高一米七五,挺瘦,頭發(fā)上用了很多發(fā)蠟,頭頂上的頭發(fā)全立著。臉長得白白凈凈,一雙彎彎的眼睛,嘴角任性地抿著。上身穿一件灰色寬大的拉鏈外套,里邊襯一件白色涂鴉T恤,下穿迷彩多袋褲,褲腿上掛條大鏈子,腳下一雙胖胖的白色復(fù)古鞋。他兩只手里各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大包,里邊擠著的是花花綠綠的衣服。
“你找誰?”崔隱想不出自己認(rèn)識這個人。應(yīng)該是孔漁然的朋友。
那小伙子歪頭看了看門牌號,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屋。他不答反問:“你是誰?”
“找孔漁然嗎?”崔隱打量這個冒失的小子。
他把大包堆在沙發(fā)上,在房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走回到崔隱旁邊,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崔隱問:“你是她什么人?”他有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你呢?”崔隱問。
“是我先問的?!毙』镒哟舐曊f。
“沒經(jīng)過房主允許進(jìn)來,我是不是應(yīng)該先知道你是誰?”
“我是她男朋友!你呢?”小伙子得意地?fù)P起下巴,嘴角用力抿著。他努力裝酷,卻一臉的孩子氣,看起來一點(diǎn)侵略性都沒有。
“我是她室友?!贝揠[微笑著答道。他在顯擺嗎?是那丫頭的男朋友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室友?怎么沒聽她提起……”小伙子皺了皺眉頭向崔隱伸出了手,“我叫趙旭瑞?!?/p>
崔隱握住那小子的手掌,自我介紹道:“崔隱?!?/p>
“崔隱是吧?你搬來多久了?多大了?干什么的?有什么不良嗜好?有女朋友嗎?”趙旭瑞問了一大串問題。
“我先答哪個問題?”崔隱瞄了一眼趙旭瑞的鞋,然后笑著問,“你女朋友沒給你準(zhǔn)備拖鞋嗎?”那丫頭很在意別人穿著鞋在地板上亂踩,如果是男朋友怎么會沒有拖鞋?鞋柜里只有兩雙女式塑料拖鞋,其余全是女式帆布鞋和靴子了。
“我……”趙旭瑞摸摸后腦勺沒有回答。
“駱駝”打著哈欠從崔隱的臥室里走出來,看到房子里有陌生人,沒來得及伸懶腰就急忙湊上去打招呼。
“哎?你還養(yǎng)狗?”趙旭瑞嚇了一跳。
“嗯。”崔隱點(diǎn)頭。
“駱駝”歪著頭湊到趙旭瑞身邊仰望他。這是什么糟糕打扮?“駱駝”圍著他轉(zhuǎn)起圈子。
趙旭瑞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身子。
崔隱看出趙旭瑞的臉色不太好,忙對自己的狗下命令:“‘駱駝’回房間去!”
“駱駝”哼了一聲,還掛條鏈子?它出門散步的時候才戴那玩意兒呢。它扭頭回了主人的臥室。為什么最近總是碰到它不喜歡或者不喜歡它的人?
趙旭瑞松了一口氣:“她最不喜歡狗了!你最好把狗處理了。”
“處理?”崔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