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最后一支煙,夜幕已經(jīng)降臨,那火燒云徹底不見了,回過頭,遠方摩天輪上的彩燈高過了這城市所有的樓宇,崔隱知道,那里已不再是永遠的悲傷,摩天輪上七彩的燈光是太陽留給夜晚的期待,同樣也是語恩對他永遠的祝福。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扔掉煙頭,對著墓碑,默默地道別,在此刻,他鄭重地說出了那句讓他掙扎已久的話:“再見吧,語恩……”
5.
崔隱終于忍受不了鄭而末和李感沒完沒了的嘮叨和激將,他舉手投降。不就是表白嗎?有什么不敢的?再不拿出點行動來,恐怕就被趙旭瑞那小子捷足先登了。他怎么能輸給那個離成熟還有十萬八千里的邪惡小朋友呢?
豁出去了!崔隱開始做表白的準(zhǔn)備工作。
首先得制造浪漫的氣氛。他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
送玫瑰花?她八成會笑話他老土。逛游樂場?估計得等她同意之后再去。帶她去山頂數(shù)星星?北京最近的山?香山?半夜?估計她會覺得他神經(jīng)病。而且和星星比起來,她應(yīng)該更愿意數(shù)錢。
不能犯奢侈的大忌,她本來就嫌他大手大腳,浪費錢是她最痛恨的,所以少花錢多辦事才是王道。
崔隱感覺頭有些大。她那么貪吃,還是老老實實地給她做好吃的,估計成功的概率能大一點。
他決定烤個比薩給她吃,比薩一定要加特殊的料,加什么料呢?甜甜的巧克力?要不干脆做成巧克力派?
說些什么呢?真是頭大,崔隱想了很久。太肉麻的估計她會吐,太直接的估計她會用藏刀捅了他。好不容易想出一句稍微含蓄點的:“我的狗太皮了,可不可以當(dāng)它的主人?幫我管它?”但又怕她聽不懂,以孔漁然的智商,她沒準(zhǔn)會以為他想請她當(dāng)訓(xùn)狗師或者把狗送給她養(yǎng)。
崔隱拿上錢包出門,買了些好吃又便宜的零食。經(jīng)過花店,他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最終沒有走進去。但是他買了玫瑰花茶,還買了個漂亮的白陶瓷燭臺和小蠟燭。到時候就假裝停電,點亮制造氣氛。然后沏上一壺玫瑰花茶,和孔漁然邊喝邊聊。她就是再笨也應(yīng)該會明白他的用意吧?
烤箱,一定要買個烤箱,用微波爐烤食物簡直太考驗他的廚藝了。以后可以給她烤很多好吃的東西。不是說抓住一個女人,首先要抓住她的胃嗎?崔隱買了個烤箱,拎著一大堆配料樂呵呵地回家揉面團去了。
忙活了一下午,比薩快出爐的時候,門鈴響了??诐O然擺什么譜不用鑰匙開門?他微笑著拉開門,差點沒哭出來。趙旭瑞!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他又來搞什么鬼?
“嘿!我又來蹭飯了!”趙旭瑞招招手,沒等請便走進門。
“我……哦,來吧?!贝揠[暗暗叫苦,回手關(guān)上門。
剛把門關(guān)上,就有人敲門。崔隱垂頭喪氣地打開門,一只細長的大手掌拍拍他的肩膀。嗯?不是孔漁然?崔隱抬頭一看,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鄭而末和李感這兩個渾蛋也刮來了。
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一定是!
崔隱撇著嘴看著李感和鄭而末大搖大擺地走進門來。
“這是什么表情?我們可不是來白吃白喝的?!编嵍┡e了舉左手上兩大袋零食。
“是哦!見我們來就關(guān)門?”李感把一箱啤酒堆在角落里。
“怎么不先打個電話?”崔隱沉著臉說。一個趙旭瑞就夠煩的了,他們也來搗亂。
“哎喲,和小女生一起合租就開始變得矯情了?”鄭而末撇嘴。
“我們可以改口叫嫂子了嗎?”李感打趣道。
“別亂說!”崔隱回頭看看趙旭瑞。那家伙的表情難看透了。
“你們在說我女朋友嗎?”趙旭瑞歪頭打招呼。
“???你也在?。 编嵍﹪樢惶?。
“你女朋友?她不是你姐姐嗎?”李感糊涂了。鬧了半天,孔漁然不是單身啊。
“不是姐姐!是女朋友!”趙旭瑞強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