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笑相問:“車見車載?”
還好,這個時代雖然沒有汽車,卻有馬車,不算錯!我壓下心中的擔(dān)憂,故作輕松地道:“就是受人歡迎的意思!”
他快步上前,雙眼突然之間變了顏色,期待而熱烈,滿溢著纏綿的思戀,“那你呢?是否也愛?”
聞言,我彷徨無語,不知該如何表情,只得輕垂下頭,暗暗自嘲:花點點,你落入這個時空只是機緣巧合,怎么可能去喜歡一個與自己有著不同時代思想的男子?即使他絕世無雙。何況他所言的,是愛!便朝向前走幾步,與他隔開些距離。
然而,他的笑渲染了整個初夏的風(fēng)景,聲有柔情,長臂一張,將我攬進他的懷抱,也許此時的他把我當(dāng)成了一個不善表達感情的大家閨秀。
“你……”我有些緊張,有些不知所措,并不是缺少戀愛的經(jīng)驗,而是第一次被長得這么帥氣的異性擁抱,若是在現(xiàn)代,我現(xiàn)在的情形一定引來無數(shù)羨慕的目光。
“以后你會知道我是誰,不論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只要你的心里有我這樣一個為你插上一串槐花的人就好?!彼驍辔业脑?,說得極為平淡,卻又極為動人。
好吧!其實,抱抱這個美男子也不錯,畢竟不是每個女子都能享受這樣的艷福!自顧想著,雙手一合,圈住他的腰。我知道,他又燦若春花般地笑了。不管將來我與他究竟會成為什么關(guān)系,至少現(xiàn)在,我覺得很自然。
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有種留戀的感受在我的思維里蔓延。只是一瞬間,我放開手,轉(zhuǎn)過頭,小聲道:“一路小心!”
如此,我們淺淺地?fù)肀碳捶蛛x開來。今日過后,我還是花點點——萬花山莊的大小姐;他還是那個恬然如花的美男子。只不過,來年桃花開時,他那雙美好的眼眸也許不會再出現(xiàn)。
“走吧!”我推了推他修長的身軀,“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收好我給你的信物。日后,憑那信物,我可為你做任何事!”他最后望我一眼,自言自語地從容轉(zhuǎn)身,毅然地邁著穩(wěn)健的步子朝著他應(yīng)該去的方向而去,一步,兩步,三步……漸漸遠(yuǎn)離,不曾回首。
我站在原地,說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沒有想,只單純地看著他那迷人的淡紫色身影一點點變小,再變小,直到消失無蹤,再無痕跡可尋!
萬物靜止在他消失的一刻。想起他插在我鬢邊的刺槐花,我突然笑了,伸手將那串潔凈的沒有沾染塵世煩擾的花朵取下,輕拈在鼻尖處,用力嗅嗅,淡淡的香繚繞著。
“小姐,宇文公子走遠(yuǎn)了?!眳s是小綠睜大眼,站在身旁,認(rèn)真地看我。
“我們回去吧!”我撇下兩人不甚明白的目光,大步向前,走在回莊的路上。
出乎意料地,兩個小丫頭竟一句話都沒有問。
我以為此后就這樣平平淡淡地當(dāng)這個萬花山莊的大小姐,還以為不久的將來,我必定成為這個萬花山莊的女主人。在這個鳥語花香、空氣清新的山莊里,過著神仙一般逍遙自在的日子!事實上,在這樣芳草萋萋、花紅葉綠的夏日,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多長。
五月,又稱榴月,石榴花開得如火如荼,似錦如緞,卻并不一定是主角。櫻草已碧綠,小小的五瓣花朵星星點點,不驚不艷、不妖不媚,將石榴花的濃艷風(fēng)情搶走大半。這還不算,花期極長的牽?;ㄒ蕾嗽诨h笆邊上,在最高處伸出全柔嫩的枝芽,喇叭朵朵,蒂白裙紫,笑臉盈盈。號稱“人間第一香”的茉莉最不惹眼,這個季節(jié)里我最歡喜的花,粉嫩的瑩白花朵,香香的,不張揚,內(nèi)中卻透著一股高貴典雅。
可是,這些美麗的花朵,并不為眼前這群高大、明顯經(jīng)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錦衣衛(wèi)的欣賞,反而遭到了最殘酷的踐踏與蹂躪!
錦衣衛(wèi)闖進萬花山莊時,我正坐在正廳里品嘗著清淡的菜肴。包括小蕾與小綠在內(nèi)的四五個丫鬟被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架勢嚇得驚叫連連,不敢有任何動作。我也驚了一跳,如墜云里霧里,心想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因為救宇文冬辰一事嗎?可這件事只有我、小蕾、小綠三人知道,按理說不大可能走漏了消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