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放心,絕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相反的,這可是大大的好事!”他蠕動著干癟的唇,聲音在喉嚨里打轉(zhuǎn),讓我聽起來很費力。
“那……你說吧!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替你辦到?!笨此臉幼?,一定在牢里受了很多罪,說不定他是有冤在身,求我將來為他翻案呢!
“小姑娘,你過來?!彼烂业姆较颍艺辛苏惺?。
我依言湊近他一些,但是不敢看他那張空洞嚇人的臉,“說吧!”
“老夫有一物,希望通過你交給當今的太子少傅。事關(guān)天下蒼生,老夫拜托了!”他竟是朝我誠摯地拜了一拜,“我聽你聲音清澤,必是心性正直之人,況且你的身份特殊,是以老夫叩首拜求?!?/p>
我內(nèi)心一驚,暗自訝異他究竟是何身份?那物件又是什么物件?竟會重要到關(guān)系到天下蒼生?可轉(zhuǎn)而又想,這么重要的東西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萬一引來殺身之禍怎么辦?我可不想還沒踏遍這兒的山山水水,看遍這兒的花花草草就英年早逝了。況且要將物件交給太子少傅,就意味著我肯定會再見到太子。讓我去招惹那個妖魔,我才不干這么傻的事情呢!只好干咳兩聲,道:“這么重要的事情……我辦不好……我看,老先生你還是另托別人吧!”
“小姑娘,難道你忍心看著焰國血流成河、生靈涂炭嗎?老夫求你了!”他幾近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好不悲慟。
我心想,我又不是焰國人,關(guān)我何事?不過看他那樣子,又于心不忍,“有那么嚴重嗎?”
“確實是很嚴重?!彼刂氐攸c了點頭,聲音粗重。
“那……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救了焰國,那得多少級浮屠?我想了想,勉強答應(yīng)了下來,“你把那物件給我吧,我盡力而為便是?!?/p>
“那物件不在老夫身上?!?/p>
“那在哪里?”不在他身上?暈!
“我告訴你口訣,你自去尋了便是!”見我納悶著,他又開口道。必是因為那物件特別重要,他怕隔墻有耳,不方便說。
我當下應(yīng)道:“好,你說吧,我記在心里!”
“水中火,火中冰,冰中玄秘。”
就這三句話?這下我就更搞不明白了。水中火,火中冰,冰中玄秘?水火向來不相容,水里怎么會有火?而冰遇到火還不早就化成了水?還哪來的玄秘呀?“老先生,我聽不明白。”
“老實說,我五年來天天研習,也沒得出個結(jié)果。但我想,你冰雪聰明,一定會明白的。”他笑道,長舒了一口氣,好似卸下了重負似的,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了。
我則是像丈二和尚似的摸不著頭腦,“不會連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物件吧?”真是汗顏,他這樣就算把希望的火種傳遞給我了?
被我這么一問,他黑黑的臉上現(xiàn)出不自然來,像做了錯事一般,老老實實地道:“確實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那是個能讓焰國幸免于難的物件,你得答應(yīng)我不能將這告訴除了太子少傅的任何一個人?!?/p>
這,完全像是尋寶活動嘛,還是要靠猜的!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這東西異常重要,又好像焰國要出什么大事兒似的,弄得我也緊張兮兮。相對坐牢而言,我還真是他的晚輩。算了,看在他是我的前輩的份上,我就答應(yīng)好了,“那好,我答應(yīng)你。晚輩想問問老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
“謝謝。不過你知道得多了對你沒有好處,等來日你找到那物件就自然會明白了。”
啥?對我沒好處?那如果是這樣,我還是不要知道為妙,因為向來知道得最多的人都極易惹來殺身之禍,我還是別觸這個霉頭。
“不客氣?!蔽覑瀽灥亻_了口。說剛說完,我又發(fā)起愁來,現(xiàn)在可怎么出得去呀?說起來真是輕松,可實際做起來,真是難上加難,難于上青天。這該死的穿越,該死的焰國,該死的萬花山莊,該死的錦衣衛(wèi)……
該死的監(jiān)牢終于又死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