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月營就在漁陽?!彼脑捖暤偷偷?,聽在我心里卻有了一些底氣。
如果是這樣,冬辰去漁陽的目的就非常明顯了。
一個時辰后,我們摸黑起程,連夜趕路。
因是夜里,官道上寂靜得只聽得見風(fēng)聲和車輪聲。坐在黑夜籠罩的車廂里,我無法入眠,腦子里極快的思索著!
“方護(hù)衛(wèi)!”
“小姐有什么事嗎?”他在車簾外應(yīng)著,聲音就像此時夜色里的風(fēng)一樣,涼涼地讓人倍感舒適。
“焰月營有多少兵力?除了焰月營,焰國還有別的軍營嗎?分布如何?”
“焰國有兩大軍營,分別為烈日營和焰月營。烈日營屯兵十萬,就駐扎在京師西郊,是由右將軍衛(wèi)健統(tǒng)領(lǐng)。焰月營駐扎在漁陽,共有十二萬兵力,由左將軍風(fēng)慕喬統(tǒng)領(lǐng)?!?/p>
如果按冬辰信中所說,太子地位不保,那么烈日營很可能早已受人控制。如此一來,駐扎在離京五天路程的漁陽焰月營里這十二萬兵力對太子和冬辰就極其重要了!若能得其支援,局勢尚能有所穩(wěn)定,否則,無論如何也不能力挽狂瀾。
“那,這兩位將軍為人如何?”
“兩位將軍均是昔日大將軍麾下的愛將,均得軍士一心愛戴?!?/p>
噢,這樣還好。我略微定了定神,“那還好!”
“小姐,我看你還是在車上睡一會兒吧,養(yǎng)養(yǎng)精神?!彼谕獬谅暤?。
“也好,辛苦你了。”他說得對,沒日沒夜地趕路,確實(shí)不能沒有精神。我和衣躺下,伴隨著車身的搖晃,漸漸合上了眼睛。
等再睜眼,天已大亮。沒想到到古代這么久,我還是那么愛睡懶覺,在馬車上東搖西晃都能睡到日上三竿。車還在搖搖晃晃地行進(jìn)著,車速竟沒有分毫變慢。我撩起車簾,見馬車行于開闊的官道上。道旁樹蔭成碧,成群的鳥兒沐浴在晨光之中歡快地啼叫。若不是趕路,這景色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
感覺到我的舉動,方浩輕揚(yáng)起馬鞭,問候道:“小姐醒了?”
“方浩,趕了一晚的車,找個地兒歇一會兒吧!”人畢竟不是鐵打的!何況我在車上睡,他一直在趕車,未曾歇息過。
“小姐,不礙事。我八歲起就拜師習(xí)武從文,體格好著呢,就連水性我也是懂得一些的。所以,熬個十晚八晚也不成問題!”也許這樣的夏日清晨過于美好,他的心情也顯得十分爽朗。
不過,他這話一出,我竟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特有的鎮(zhèn)定與從容。江州四少或許正是因?yàn)檫@一點(diǎn),才讓他送我去漁陽吧。
就這樣,我們一連趕了四天四夜。通過方浩我將焰國各方面的情勢作了個大致了解,心緒頗多。老實(shí)說,除了熟悉焰國的國情,方浩的體力與堅持不懈的精神讓我不得不佩服。我這個坐馬車的,晚上還在車上呼呼大睡的人都熬得像熊貓似的不成樣子,他每天只睡一個時辰,卻精神極佳,沒有半分倦色,反倒還透出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來。
“小姐,我們還有一天路程就到漁陽了。”方浩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坐進(jìn)茶棚,為我的茶杯里倒了些茶水。
正午,烈日當(dāng)空,我熱得汗流浹背,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幾口便將茶杯喝了個底兒朝天。
“今天真熱!”
“快進(jìn)伏天了,所以天氣炎熱?!?/p>
我恨恨地看了看火紅的太陽,情緒又再次緊張起來。這幾天趕路,沿途都很順利,所經(jīng)城鎮(zhèn)不時有官兵把守,但一看是江州四少的馬車,二話不說便讓道通行,可即便如此,我心頭的大石頭反而越來越重,壓得我快透不過氣來。原因無他,趕了四天四夜,竟然還沒能趕上冬辰。
“也許大人已經(jīng)進(jìn)城了!”方浩誠摯地看著我,被曬黑不少的臉上有些莫名的訝異,一雙眼炯炯有神。
我放了些銀錢在桌上,起身不著痕跡地避過他的目光,走回車邊,三下兩下便爬上了車,朝他叫道:“該趕路了。”
這一次,他順應(yīng)著趕車,一言不發(fā)。短暫的沉默就像炎熱的天氣一樣,讓人感到沉悶。我將車廂左右兩邊的竹簾兒微微掀開了一些,以便讓風(fēng)吹進(jìn)來,涼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