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回到家里,草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備,“你再說一遍!”
“我說,希望你能做我的情婦,我們的關(guān)系暫時不要公開?!?/p>
草草腦子里亂哄哄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但是冒出口的只是一個無力的反問,“小孫他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沈備抽了口煙,“他們愛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不過你不要再加強他們的誤解了?!?/p>
草草下意識地拿出煙,Zippo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著。是他讓孫南威誤解的,自己本來就不想理這個男人!
狠狠地抽了兩口煙,草草還是有點暈,“我們……我們就這么同居著不好嗎?我不需要你的錢?!?/p>
沈備也覺得別扭,草草的神情讓他的心里有一處很疼,“怎么支配錢是你自己的事,我會每個月打到你賬戶上的。你考慮一下吧?!鄙騻湔酒饋硗庾摺?/p>
“站?。 辈莶萜鐭燁^,“原因,告訴我原因。你是軍人,不會無緣無故這樣的!”
沈備的背影高大如山,聽見“軍人”兩個字竟然晃了晃,“軍人?我早就不是了。”
草草等著,沈備什么也沒說,開門出去了。
下了電梯,沈備抬頭看看樓上的燈光,草草的名字在他的舌頭尖兒打了個轉(zhuǎn),又咽了回去,好像一個綺麗的夢,終于在黑夜迎來了它的白天。
“嘟嘟嘟——”軍號的聲音從兜里傳出來,沈備愣了一下。
草草的電話。
“我同意?!彪娫捓锏穆曇魶]有任何感情,干巴巴的好像背書。沈備的眼睛突然濕潤了,是因為草草嗎?還是為了那兩個字?
“嗯,早點睡吧。”
電話那端傳來沈備的聲音,草草走到窗前向下看:一輛銀灰色的奧迪從小區(qū)昏暗的午夜燈光里駛出去。
草草從冰箱里取出一瓶酒,仰頭灌了下去,今夜只能靠它了。她不愿去想理由,也不愿去分析原因,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然后明天還有勇氣去拒絕。
可是,即使她有勇氣拒絕沈備,還能有勇氣面對孤單嗎?那些徹夜不眠的折磨,那些反復(fù)出現(xiàn)的記憶,她自己能面對嗎?
沈備,就算是個床伴,也好過她自己?。?/p>
睡到正午,洗了個澡,做了一個面膜,看起來好很多了,草草才收拾妥當(dāng)去上班。
在路上手機剛開機,小雯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內(nèi)容自然是逼問她和沈備的情況。草草淡淡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小孫誤會了?!?/p>
“嘿嘿,都送飯了,又那么親熱,南威怎么會誤會?你快老實交代!”
“送飯是他欠我的,至于后來小孫看到的,顯然是他站的角度有問題?!?/p>
“唉——”
“我到了,先不聊了?!?/p>
草草深吸一口氣,走進大廈。
“馮律?!彪娞莸搅?,里面走出馮尚香,看見她點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草草覺得心情平靜,情緒一點兒也不波動,更沒有心虛的感覺。她沒有談戀愛,只是和某人建立了完全徹底不正當(dāng)?shù)哪信P(guān)系。就算馮尚香知道了,對她而言,大不了是個笑話。她不會關(guān)心馮尚香為什么會認(rèn)識沈備,為什么會探究他們的關(guān)系!
只上了半天班,很快就忙活完了。孫南威今天很忙,沒時間和她八卦。到了下班時間,草草拿出課本準(zhǔn)備復(fù)習(xí),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司法考試了,她必須靜下心來準(zhǔn)備。
下面一個分公司的經(jīng)理貪污被人檢舉,檢察院的同志來過,沈備居然認(rèn)識那個檢察官——是當(dāng)年的一個老戰(zhàn)友,現(xiàn)在還戴著大蓋帽。
興奮之余,沈備叫那個戰(zhàn)友一起去喝酒,酒足飯飽,老戰(zhàn)友帶著幾分醉意道:“沈備,你小子在地方也混得這么好,沒沾染什么不良風(fēng)氣吧?”
“什么叫不良風(fēng)氣?!”沈備紅著眼,“老子這叫根據(jù)規(guī)則辦事!地方有地方的規(guī)則,軍隊有軍隊的規(guī)則。當(dāng)年要不是我不懂規(guī)則,現(xiàn)在能到這里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