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草草,白癡一樣的鄧草草,在他最渾蛋的時刻,就那么妖艷地一笑,然后一句話讓他體無完膚,無地自容!
自欺欺人啊,軍人——自己根本不配這兩個字!
沈備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熱上牛奶,這樣會讓他好一些,那個鄧草草,可能也和他一樣吧?這些他從來沒關(guān)心過、沒想過的問題浮上來。他很好奇,草草的前夫是個怎樣的人?又是為什么結(jié)束了他們的婚姻呢?難道他們也有兩地分居的問題?
沈備不是話多的人,草草的嘴也沒有以前那么刻薄了,兩個人很客氣地在接近中午的時候吃完早餐。
沈備要送草草,草草說:“不用了,小孫他們都認識你,太麻煩了?!?/p>
沈備點點頭,開車走了。
“草草——”那車突然倒了回來,沈備從車窗探出頭來,“晚上別加班了,早點回家吧!”
草草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回來吃飯?”
沈備皺了下眉頭,“不一定?!?/p>
草草道:“我晚上會回來的?!?/p>
早晚就不一定了。
沈備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開車出了小區(qū)。
晚上草草依然在所里看書看到十一點,才收拾東西回到沈備住的地方。屋里黑洞洞的,沈備不在。他沒有說回不回來,也沒有說自己去哪里了。漆黑的屋子里,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
草草看酒柜里還有些酒,喝了些覺得暈了,才洗漱完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草草覺得身邊有些異樣,睜開眼,床頭燈亮著,沈備正半靠著閉眼吸煙。
“咳咳——”草草不提防被煙霧嗆了一口,然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煙癮了,竟然很想吸,“給我一支?!?/p>
沈備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煙掐了,“你喝酒了?”
草草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沒那么大?。亢唵蔚睾吡艘宦?,算是答復(fù)。看著冒煙的煙蒂,草草很想要一支煙。
沈備說:“為什么喝酒?”
“想喝就喝了?!辈莶菖み^頭看著他,笑嘻嘻地說,沈備也正看著她,“我失眠,又不想吃安眠藥,少喝一點兒有助于睡眠嘛!哎,給我支煙,你把我煙蟲勾起來了。”
沈備看著她說:“戒了吧,把煙戒了,那不是好東西?!?/p>
草草的笑容慢慢地凝住,突然又像花兒一樣綻開,“你說什么呢?是那么容易戒的嗎?你做給我看看!啊……”打了個哈欠,草草嘟囔著躺下,“不抽就不抽,有什么了不起!”
沈備低頭看著躺下的草草,問道:“你為什么離婚?”
草草呼吸停滯了一下,接著是一片沉默。
沈備嘆了口氣,熄燈睡了。他進來聞見酒味,只是想知道草草為什么會喝酒。
還是一片漆黑,空調(diào)發(fā)出“嗡嗡”的聲音,沈備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心里翻騰著。他想起那次吃飯,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聊天——
“這年頭,女人比男人還兇。我上次被一個女人灌得胃出血,到現(xiàn)在聞見酒味就哆嗦?!?/p>
“那當(dāng)然,要不說喝酒怕梳小辮的。不過,你老兄現(xiàn)在成了吃藥片兒的,喝酒也輪到被別人怕了。關(guān)總,你說是不是?”
“哼,你們沒見過女人借酒撒瘋吧?”關(guān)浩是一家歐洲探測設(shè)備公司在中國的總代理,人很斯文,大學(xué)畢業(yè),做過外企的銷售,后來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了一家公司。聽說后來家里有點什么事,公司也關(guān)了,自己一個人跑到歐洲去,再回來就成了總代理了。
沈備記得關(guān)浩那天說:“女人喝酒,百分之百不是因為酒好喝。誰要信她誰就是龜孫子!”關(guān)浩惡狠狠地說。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也不再問下去。
那天關(guān)浩喝多了,沈備與他順路,扶他回去的路上,關(guān)浩醉醺醺地重復(fù)著他的結(jié)論,時不時地哽咽兩句,“我怎么就那么傻呢?我怎么就信了呢?她怎么會喜歡喝酒呢!”然后關(guān)浩就哭了。
沈備知道關(guān)浩剛剛結(jié)婚,妻子也是一個“海歸”,可是看關(guān)浩的樣子,實在不適合送回去,兩人便在路邊吹了一夜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