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芮?!濒斝蕹新冻鲆豢诎籽溃闷獾卣驹诒本┫娜盏年柟饫?。白色的POLO衫,米色的工裝短褲,上面有好幾個調(diào)皮的口袋,露出兩條毛毛腿,一雙沙灘鞋,就那么耀武揚威地踏在首都的土地上。
喬小芮從沒見過這么嬉皮的他,開始還有點兒不適應(yīng),尤其是腿上的毛毛,怎么那么黑,那么粗?難道在國外時間長了,連這個都被同化了?
“沈總什么時候來?我們進去等吧?”
小芮不自覺地哼了一聲,“他不來了!”口氣中多了幾分自己察覺不到的怨氣。魯修承“哦”了一聲,眨眨眼睛看著她,“那……我們進去買東西吧?”
魯修承的輕描淡寫讓小芮覺察到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過了,沈備和她畢竟是上下級,怎么能這樣外露呢?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笑臉,“沈總說他昨天看過不缺東西,我們買些吃的就好了?!?/p>
“哦,那你準備做什么?”魯修承長手長腳地拉過來一輛手推車,自己推著往里走,兩鬢的汗水往下流。
喬小芮身材高挑纖細,和魯修承走在一起倒也般配。看見他的汗水,心里有些內(nèi)疚,趕緊向里走兩步,“沈總喜歡吃辣的,不過北京的天氣不太適合吃辣的東西,我打算做些清淡的,煲個湯吧?!?/p>
魯修承站在入口的空調(diào)下吹了一會兒,涼快些了才走進去,“煲湯?好啊,我最喜歡喝湯了。當(dāng)年我們家老爺子在廣東住過,就喜歡喝湯。”
小芮看了一眼高高大大的他,“你家是廣東的?”
魯修承站直了,單彎上臂, “正宗的北京爺們兒!還有蒙古血統(tǒng)。據(jù)說老輩是滿蒙聯(lián)姻的!”
小芮看他獻寶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哦,敢情我還和一位阿哥說話了?”
魯修承笑笑,“爵位早沒了。不過,你是和我魯修承說話沒錯!”
話里隱約的霸氣讓小芮一愣,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沿著斜坡走上家樂福二樓。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要快點兒?!濒斝蕹凶飞蟻碚f。
小芮抿抿嘴,“也許不用吧,沈總現(xiàn)在在外面,我們晚點兒過去。”
沈備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草草已經(jīng)換了另一種面膜,還有一個眼膜,糊在臉上,認認真真地做著瑜伽。沈備看了一會兒,草草正在地上趴著,屁股高高地翹起來。沈備過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草草“哦啊”一聲站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憤怒,但是眉頭不皺,嘴巴不動。
左右看看,拿起旁邊的紙筆,潦草地寫著:
會走火入魔的!
沈備嗤之以鼻,“什么走火入魔?瞎鬧!這就管用了?嬌氣!看你那姿勢,多不雅觀,還在窗口做,讓人看見了像什么話!”
草草胸脯高高地挺起又緩緩地落下,奮筆疾書:
你心術(shù)不正,胡思亂想!這是運動,不許猥褻!
沈備一把拉上紗簾,“不是我猥褻,是猥褻的人很多。拉上簾子做吧?!弊约鹤缴嘲l(fā)上,打開電視。
有他在那兒坐著,草草還能繼續(xù)?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挫敗地看看沈備,又不想坐下,轉(zhuǎn)到廚房,拿出一碗龜苓膏,想想又拎出一袋酸奶,遞給沈備。
沈備接過來喝了一口,“咦,怎么和家里的那么像?”前天晚上他還喝過一袋,昨天草草折騰了那么久,有時間買嗎?看看生產(chǎn)日期,還是前天的。
草草白他一眼,端著龜苓膏坐到他身邊吃起來,順手搶過遙控器就要換臺。
“別換!”沈備沒來得及追究酸奶的來歷,趕緊攔住草草,中央七套的軍事新聞,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草草放下遙控器,正發(fā)愁怎么解釋她小心眼兒發(fā)作,從沈備那里拿來酸奶呢。
看就看吧,反正當(dāng)年老爸也喜歡看這個。
沈備看了會兒電視,心思又飛了。他想知道草草昨天干什么去了,又覺得約了人不能耽誤。正左右為難,草草去衛(wèi)生間洗干凈面膜走出來,看見他一愣,“你怎么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