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zhǔn),那么多老婆,哼!”千塵討厭韋小寶。
“好!”蕭陽笑著答應(yīng),拍拍千塵,讓她繼續(xù)睡。雨大了起來,千塵沉沉地睡過去,蕭陽輕輕給她蓋好被子,下床關(guān)窗。
他站在窗前點燃了一支煙,青煙裊裊,蕭陽的目光變得憂傷,《茵夢湖》,他看過的,他只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千塵雖然做記者在外跑采訪,但蕭陽了解她,她敏感善良,他不愿意千塵因為家里反對,擔(dān)心兩人的未來而憂郁下去,他不愿意他的千塵是那個伊麗莎白。
一場秋雨一層涼了。蕭陽回頭看了眼千塵,輕嘆了口氣,滅掉煙上床小心地把她抱進(jìn)了懷里。
堯雨在嘉林新城售樓處看著師傅們安裝燈箱。售樓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主燈箱長六米寬一米五,弄了輛吊車過來裝,還有二十來個長一米的小燈箱等著裝。
堯雨和嘉林集團(tuán)的小張站在一起,堯雨看著熱鬧的場面,想象燈箱裝上去后的氣派,不由感嘆了一句,“現(xiàn)在啥都賣包裝,一粒瓜子都要美人,櫻唇,貝齒嗑響來襯托美味!房價就這樣漲上去的!”
小張一下子笑了起來,“堯小姐想買房?”
“你是本地人嗎?”堯雨好奇地問了他一句。
“不是,怎么?”
“那不就結(jié)了,難道你不想買房?”
小張想想,點頭,“是啊,是想買房,在A市扎根,第一代移民,不買房總是沒有根的浮萍似的,有自己的窩還是舒服?!?/p>
“你們嘉林集團(tuán)的職工內(nèi)部買房有優(yōu)惠的,自家集團(tuán)建樓,職工買不起房多少還是有點說不過去呢。”
小張嘆了口氣說:“話是這樣說,能優(yōu)惠多少?又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的福利分房,優(yōu)惠了還是一樣買不起。不過,你要是想買,說不定可以拿內(nèi)部職工優(yōu)惠的點,比外面買至少便宜幾萬塊錢?!?/p>
堯雨搖了搖頭,回頭看身后黑漆漆的那片馬上要開工建房的空地,嘆道:“我才工作兩年,再優(yōu)惠也買不起,首付都不夠。”
衣食住行,穿衣吃飯后就是住,堯雨每個月租房要花掉五百元,如果再加點錢用來付按揭款,當(dāng)然還是買房劃得來。多年后,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就是自己的了。她想起對父親說的要靠自己買房的話,感覺有困難??墒牵瑘蛴昕粗泵Φ墓ぷ鲌雒?,一種激情又涌上心頭,她不信,一個人就闖不出來。
雨綿綿地飄了下來,燈光下細(xì)細(xì)密密的像一匹流動的銀絲,煞是好看。堯雨想起從前和佟思成在公園跑著找地方躲雨的情景,她邊跑邊大聲問他:你為什么取名叫思成?!
我爸媽想我能有成就!佟思成意氣飛揚地回答,你呢?堯堯?
我媽說她以前去見我爸時天總愛下雨,我爸總是撐著傘在火車站接她!紀(jì)念!我是他們愛情的紀(jì)念!堯雨咯咯地笑著。
佟思成大笑起來,以后我的兒子就叫佟雨!
你說什么?!堯雨沒聽清楚,喘著氣跑到回廊上,還沒顧得上聽佟思成解釋,就被眼前的一池荷驚得呆住。
雨下得很大,高出水面一米多的荷在雨中亭亭玉立,或白或粉紅鼓鼓的花苞被風(fēng)雨吹得微微晃動,岸邊幾棵柳垂絲飄蕩。堯雨深情地說,思成,原來荷是要在雨天看才最美的!
佟思成在她身邊喘著氣答道:只要是雨,我都喜歡!
堯雨喃喃地說:要是我能在荷葉上飛就好了。說著她發(fā)了瘋,大笑著不顧一切順著曲折的石橋跑進(jìn)了荷池,身邊全是田田如綠玉的荷葉,站在大雨中堯雨心情很痛快,她回頭隔著雨大聲地對著回廊里含笑佇立的佟思成喊:“思成!”
佟思成慢慢地走進(jìn)雨中,走上石橋向她走來。佟思成長身玉立,雨瞬間淋濕了他的身體,可是堯雨覺得這一刻的佟思成瀟灑而優(yōu)雅。他緩步走近她身邊,堯雨渾身上下淋得濕透,她不在乎,只用一雙熱切的眼睛看著佟思成,他滾燙火熱的唇就印了下來。
公園里的荷池邊,這個上午只有她和佟思成兩人,堯雨覺得天地再大也容納不下她心里鼓脹著的歡喜。佟思成回去后用青田石刻了一枚印章送她,她印出來一瞧,是隸書的“風(fēng)雨同舟”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