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因為思念,因為懷念而去做那些事情,習慣里卻無意中帶著昔日的記憶。
鍋里的湯料咕嚕咕嚕地滾著,飄起陣陣香氣。她深吸了口氣,味蕾刺激著分泌口水。堯雨叫來服務員,“師兄,這里的炸蝦炸小魚兒好吃,我們先吃零嘴?”
“好。”
“師兄啊,等會兒,你再幫我個忙好不?就六點半的時候?!眻蛴昴槠鹨桓ㄐ◆~,邊吃邊笑瞇瞇地瞧著鐘強,千塵的任務一定要執(zhí)行。
鐘強好笑地看著堯雨,“我說這么好心要請我吃飯!說吧,我看行不行!”
“哎,我是真的想請你吃飯的,這忙不就是打個電話的事嘛,你幫我打個電話就成!”堯雨趕緊表白。
十二月的天氣時不時就飄雨,堯雨坐在店里很開心,涼颼颼的天氣,吃著熱乎乎的美食,太幸福了。
不只是和戀人在一起才會有幸福的。堯雨滿意地笑了,她常覺得幸福。做完一個策劃案她覺得幸福,吃一餐美食她也覺得幸福。
知足常樂,自己這樣子就是知足么?堯雨想不清楚這個概念的范疇,在她看來,珍惜現在就好了。
她瞧了瞧時間,想著千塵正心急火燎地等電話。她對鐘強說:“師兄,要麻煩你打個電話給我朋友,她……”
堯雨看到門口進來的那個修長的身影,不自覺住了嘴,她希望他沒有看到她。堯雨低下頭接著又說:“就說單位有緊急采訪任務,叫她馬上到單位……”
“鐘總!這么巧啊,你們也在這里吃飯?”許翊中熱情地招呼著。他那天把張林山灌醉了被慧安狠狠地說了一通,今天專門請慧安和張林山一起吃晚飯?;郯舱f想來大學時常去的這家小漁館吃魚,沒想到一進門就瞧到堯雨和鐘強。
鐘強回頭看到許翊中,也笑呵呵地招呼,“許總一個人還是和朋友一起?”
張林山和慧安還沒來,許翊中就走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了。“約了朋友呢,對了,堯雨,我約了張林山夫妻倆,一桌坐還是各吃各?”
堯雨抬頭看他,許翊中的神情分明在說,有陳慧安在,你還會趕我?
慧安要來,那說什么?當然是一起坐了,雖然堯雨很不想和許翊中坐在一起,但是有慧安在,難不成還真分開坐?她看了看鐘強,“師兄,許總約的有一個朋友也是我同學,C大的,一起好嗎?”
“人多熱鬧,當然好!”鐘強無所謂,在社會上能多認識兩個朋友不是壞事。
堯雨想起千塵的電話,告訴了鐘強。鐘強看了看嘈雜的店堂,呵呵地笑著起身出去打電話了。
座位上只有許翊中和堯雨。堯雨慢條斯理地吃著炸小魚兒,問許翊中:“慧安給你說這里的魚好吃?”
“嗯,你們大學時常來?”
“嗯?!眻蛴旰唵蔚鼗卮?。
以前佟思成常帶堯雨來,堯雨也常帶慧安和千塵來吃。
她暗暗告訴自己那一切都已成過去,時間早已塵封了往事,不要再去想了,便笑了笑,“我向來愛吃魚,這里價廉物美,請客花不了多少錢卻能吃得舒服,就請師兄來了?!?/p>
“原來是請客又怕花銀子???”許翊中取笑著堯雨。
“是啊,貴的請不起,心意到了就成?!眻蛴暧X得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是變臉大師,不,比川劇變臉大師還要快,隨時隨地出于本能地就能換上一張面具,而且是無縫換接,用最慢的鏡頭都找不出變換之間的破綻。
她以一種普通朋友的心態(tài)對待許翊中,盡可能地避開許翊中讓她疑惑的曖昧態(tài)度。堯雨相信,這是對他最正常、最佳的態(tài)度。她想起最近一次看到他,他正和杜蕾親親熱熱地在酒吧喝酒,她就越發(fā)不想招惹他。
許翊中吃著炸小魚兒,看了幾眼堯雨。一張不施脂粉的清水臉,她和杜蕾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氣質。杜蕾是看著美麗,堯雨則看著舒服。他不禁想,要是堯雨像杜蕾那樣含情脈脈地瞅著他看會是什么模樣?他馬上否定了這一想法,堯雨平靜無波的臉上寫滿了“此生不可能”的字樣,這讓他心里又升起一種類似于沮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