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遠連續(xù)早退一周,所有事物都壓在何夕身上。這也使她接觸了各式各樣的人物,比如說眼前這位來策劃活動合作項目的藝術(shù)中心團長。
他紳士般和何夕握了手,開始他簡短的自我介紹:“我是藝術(shù)中心的團長,你可能聽你們主任說起過我的事跡,我未必是最優(yōu)秀,未必是最有人緣,未必是最有魅力。”正當何夕要為他謙虛的為人喝彩加贊揚,這個人繼續(xù)說道:“你好,我就是衛(wèi)碧士?!?/p>
滑倒……
剛送走了這位未必是最臭屁的團長,尹秋奈提醒她該到三樓見社團聯(lián)盟的負責人。號稱未來“白骨精——白領(lǐng)骨干精英”的方學姐果然是講究效率的實力派人物,就憑她一分鐘吐字1560的機槍速度,何夕就對她百般景仰了。
由此看來,賀修遠果然也是能力非凡,能周旋在各種組織與組織的行政事務(wù)中,隨時面帶微笑不慍不火保持王子氣質(zhì),還真是厲害!要她處理這種人際關(guān)系,不如死了算了。
翌日,姚芊芊神秘兮兮地跑來事務(wù)中心找何夕,正巧她一人駐守。姚芊芊便塞給她兩張話劇演出的票子,擠眉弄眼半天。何夕恍然醒悟:龔成的舞臺劇上演了!
最近忙得像豬頭,她根本是忘記了和龔成的不快。來得正好,這是和解的大好機會,她仿佛都能夠看到,當她手捧鮮花上臺道賀的時候,龔成用明晃晃的小眼睛,激動地注視她,握住她雙手的情景。嘿嘿,大家化干戈為玉帛的時機到了。
“其實票子不是我弄到的,學姐,你也知道,校話劇團的演出很搶手?!币奋窂拈T背后硬是扯出個人,“是他啦,他想和學姐一起去看?!?/p>
那個低著頭的別別扭扭的瘦削身形,分明是……
“上弟!口誤口誤,尚學弟!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上周的農(nóng)業(yè)前沿科學導論,你有沒有幫我簽到?。 ?/p>
“學姐,上周是期中考試啊……”
“不會吧……”她頓時頭大,還沒等她哀悼完,又有一人推門而入。
“小師妹,我來勘察地形了??!”
朱仁杰懷拖著行李抱著“師傅”出現(xiàn)。從沒有見過如此壯碩魁梧之貓咪的尚榮,不由退后兩步,驚悚地呢喃:怪物!
“這地兒還不錯吧?!焙蜗舆^“師傅”。
“嗯,夠大?!毖韵轮?,夠大,夠“師傅”破壞半年,嗯。
朱仁杰剛要離去,賀修遠協(xié)同秘書小姐開完討論會回來了。
“真熱鬧啊,何夕?!辟R修遠推了推眼鏡,打量著滿屋的人,以及一只上躥下跳的巨型白色……怪物?!
“這位是我的學長?!彼nD了會兒,發(fā)現(xiàn)二師兄朱仁杰沒有像以往那樣極力糾正她的措辭——“這位是我的帥哥學長!!丫頭!”如此如此。
這種情況相當怪異,她掃了二師兄一眼才發(fā)現(xiàn),沒有動靜是因為她二師兄正直愣愣地望著尹秋奈出了神。人家是美女,他也不用這樣看吧,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叫她這做師妹的好沒面子。
“你是尹秋奈對吧?!敝烊式軉柕馈?/p>
“對啊,朱學長,您還記得我啊。”美女秘書笑了,眼波流動,看得人賞心悅目。
何夕直覺這兩人間有曖昧,推著她二師兄要出門。
“等一下,何夕?!辟R修遠拿起何夕放在桌上的票子,“你要去看話???”
“對啊?!?/p>
“那天我正好有空。”賀修遠抽掉一張,放入自己的口袋。
“喂,是我先來約學姐的!”尚弟弟表示極度不滿。
賀修遠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冷冷地笑了。瞬間,有種寒冷爬上尚榮的背脊,向上延伸。這就是狐貍的慣用伎倆,用君臨天下的氣勢叫人知難而退,讓對方充分感覺到自己是渺小的,不受重視的,甚至沒有資格和他單挑。
“你真有空哦。”何夕瞥他一眼,但沒有阻攔,因為她知道他的厲害,不是尚弟弟目前可以對抗的。
“學姐……”尚弟弟似乎還想說什么,被何夕連帶閑雜人等一同推了出去。
眾人送二師兄到校門口。離別之前,二師兄用少有的口吻對她說:“小心事務(wù)中心的人?!?/p>
她知道二師兄不放心她和狐貍待在一起,但她本人事實上卻并不在意,總覺得賀修遠不會真正地迫害她,或許因為在她身上,還有利可圖。要是她一無是處了,他會怎么對她呢?沒有想過,到時候再說吧,或許會成為敵人也說不定。
“那再見了,半年之后,再見了!”她保持著微笑,將最好的形象留給二師兄當作紀念,即使別情離緒已經(jīng)占滿了心頭。又不是生死離別,為什么她的眼眶還會發(fā)熱?
二師兄揮揮手,大聲道別,好像他不是遠渡重洋,只是坐個區(qū)間車去春游,明天就會張揚地騎著他那輛紅色的ZII回來。
龔成作為校話劇團的執(zhí)行導演,可謂功不可沒。這也是他當初被選入頭文字W的原因之一。在舞臺效果的演繹上,他成熟的技術(shù),可與專業(yè)人士匹敵。
然,何夕現(xiàn)下無心看戲。原因無他,只是地利不佳。左邊坐個狐貍,右邊坐個死敵。兩人隔著她,暗潮涌動,殺氣四起。呃,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難得來為龔成捧場,身邊還坐兩尊煞星。何夕動都不敢動,生怕災(zāi)禍因她而起,砸了龔成的場子。嗯,專心看戲,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