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周就在眼前,一些路程比較近的學生,包袱款款地準備回家。何夕也不例外,早早地安排好7天美好時光,就等著假期的來臨。
然,賀修遠卻老神哉哉地告訴她:四大機構(gòu)副主席以上人員,將有一個為期7天的郊游考察活動。她作為副主任——相當于副主席——自然必須參加。
“為什么?為什么?我已經(jīng)3個多月每天和你這家伙在一起了,為什么連黃金周也不放過我?”任她鬼哭狼嚎,賀修遠拖著她通過機場安檢。
全團一共10人,飛機上,大家很有默契地將事務(wù)中心和學生會的位子隔開到最遠距離。誰都知道,這兩家的大家長向來不合。
踏進飛機,何夕一改怨婦面孔異常興奮。原因無他,這人是第一次坐飛機。
“我坐窗口!”某人蠻力擠開賀修遠,霸占好位子。
“何夕同學不會是第一次乘飛機吧?”他鏡片底下竟然顯出一抹笑意,從善如流。
“切,你是王子殿下,我是平民百姓。”
落座之后,程子莫和他的副職正好打過道經(jīng)過,何夕白了他一眼,估計還在為露臺上的爭吵和他慪氣,而賀修遠則含笑向兩人頷首,表示敬意。
“程主席,你看賀修遠那家伙打招呼的時候都一臉狐貍相!”學生會副主席一臉厭惡,低聲說道。
程子莫不作聲色,他更在乎何夕的反應,好像他們的關(guān)系又回到從前的敵視狀態(tài)。他不由地皺眉,皺得很深。
何夕確信,賀修遠一定是惡意地欺負她,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她抬杠,連飛機起飛的重要過程都在這毫無意義的廢話中錯過了。她心痛啊,好不容易坐一次飛機!直到飛機進入平飛狀態(tài),賀修遠才放過她,讓她專心致志地欣賞窗外的祖國大地。
“殿下,你臉色很差耶,要不要緊?”
“沒事,一會兒就好?!彼蜒坨R摘下擦擦,不著痕跡地順手擦去冷汗,“倒是你啊,不要再曬太陽了,已經(jīng)黑得像炭了……”
“我呸!你管我?”雖然嘴上這么說,何夕還是扭開了貼著玻璃窗的臉蛋。
不知道何夕為什么又不開心,賀修遠無力分心去想,一個月坐兩次飛機夠他受的了,剛才死撐著才能說這么多話,現(xiàn)在好像眼睛一閉就會昏厥過去。好不容易熬過不適,旅程已經(jīng)過半,身邊的何夕沒了動靜,不設(shè)防地靠在他肩頭沉睡過去。賀修遠向空姐要來毛毯,小心翼翼地將何夕裹起,仿佛對待一個精致的寶貝。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程子莫的眼。他撲克牌般的臉,了無生趣。
由于“外來的白骨精”要去老家處理事務(wù),這次團隊的女生只有何夕以及藝術(shù)中心的副團長林琳莉。林琳莉有天使都嫉妒的歌喉,說話的聲音都悅耳如黃鶯。晚上屬于兩人的夜談會,何夕十分享受,好像免費音樂會。
“我的聲音好聽?沒什么啦,以后程主席唱歌的時候,你可要用心聽著?!绷至绽蚩鋸埖卣V劬?。
何夕納悶,怎么說得好好的,又扯上那家伙?他唱歌好聽?那冰塊與石頭的摩擦就是天籟之音了?
“嘿嘿嘿,何夕你和程主席的關(guān)系不錯吧?”
林琳莉的另一特長就是八卦。她可是藝術(shù)中心新聞組八卦部出身,具有接收異常波段的敏銳天線。
“好像不熟吧。”如果告訴她,他們兩個兩周前還是敵對狀態(tài),林琳莉就不會這樣想了吧。
“真的嗎?真的嗎?那你說程主席為什么會冒著如此大風險,不惜破壞四大機構(gòu)的互不干涉條例來保你?”
鬼才相信這兩人之間沒有什么的表情。見何夕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林琳莉發(fā)揮她獲取小道消息的功底,開始解釋:“你們事務(wù)中心罷餐事件搞得沸沸揚揚是吧,而且何夕你又被當成始作俑者,隨時面臨接到校方退學警告的威脅。你們的主任不在,沒人可以出來主持大局,大家都擔心著呢,程主席突然調(diào)走了這次事件的檔案,研究了一下午便召開三方會議,用嚴厲的言辭逼迫我們中心和社團聯(lián)盟的負責人在請愿書上簽名。你也知道,程主席德高望重,他都破例介入了,我們怎么敢不給面子?得到請愿書,程主席連夜找思政老師團隊的帶隊老師又是威逼又是相勸,最后以自身為擔保,承諾派出一半的干事幫助搜查真兇,事情才被擺平的呀。你不知道嗎?”
“哦?”
“你這小沒良心的,竟然還說和程主席沒什么,他聽到了多傷心??!”作為女性,以及程子莫的擁護者,薄情寡義的人她看多了,但是何夕這珍稀品種叫她難以批判。雖說是無知者無罪,但是無知就是無心。
房間里溫度降了下來,空調(diào)噗噗地向外冒著冷風。在這原本寧靜的夜晚,卻一石激起千層浪,何夕臉部表情由詫異轉(zhuǎn)為怪異。
“這該死的混蛋!我要去問問清楚!”
她動作飛快。只見一穿著吊帶睡衣的人影奪門而出,林琳莉站在房門口看傻了眼,怎么何夕不像去感謝人家,反而是像追殺殺父仇人去了?
何夕不顧形象地在賓館的走廊上奔跑,剎車在他門口,然后飛起無影腳踢開門。
“程子莫,你給我出來!!”其氣勢之驚人,氣貫山河地動山搖。
被點到名的仇人,板著一張終年積雪的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吹剿拇┲?,這張臉繃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