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用左手掐右手,直到感到鉆心的疼痛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也許,也許我和媽媽一直在誤會彼此,我們都很想做對方心目中的最好。可是我們做不到,因失望而埋怨,因埋怨而憤怒,因憤怒而冷漠,因冷漠而怨恨。
那一夜,我很快樂。我夢見年輕時的媽媽牽著我在綠草坪上蹣跚學(xué)步。很暖,很美。
第二天我自己把課桌書包都搬到了樓上的文科班。分班僅僅兩個月我就離開了理科班,離開了許栗陽。
和自尊比起來,愛情似乎顯得渺小。和親情比起來,愛情又容易顯得單薄。
盡管當(dāng)初分班的時候,我如此堅定地選擇了理科,選擇了愛情,但是,誰又知道我是否只是沉迷于少年對于愛情的幻想之中,只是想嘗試著感動自己。所有的付出和選擇都是盲目的,都不曾傷筋動骨。
第二天上午放學(xué)的時候我在教室里等許栗陽,向他解釋了一切。
他嘆了一聲氣,向前一步,擁抱了我。在空曠的教室,在無人的教室,在排滿桌子椅子的教室,在黑板上寫滿密密麻麻白色文字的教室,我們擁抱在一起。只是短短的十幾秒。我的心跳得那么快,我那么緊張,心里充滿了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