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八爺有些打趣地望著她,忙謙虛道:“我是隨口胡說,八爺別放在心上。八爺手下能工巧匠多著呢,哪能聽我胡說?!?/p>
八阿哥好笑地看著她,半天,忽然問:“那些東西,你可還喜歡?”
楚言又忙賠笑,點(diǎn)頭如搗蒜一般:“喜歡!尤其那君山金針,難得得很,難為八爺費(fèi)心了!”
“想不到,你倒還是個識貨的。倒也不埋沒了那樣的好茶!”八阿哥似乎十分歡喜,“你用了什么水煮那個茶葉?”
“采了些花間的露水,還沒有用過。八爺若不嫌棄,我請八爺喝茶!”她爸爸好茶,她的茶藝也還拿得出手。至于露水,也是貨真價實(shí),但不是她一滴一滴從花朵里收集來的。經(jīng)歷那個早晨的慘痛經(jīng)驗(yàn)以后,她弄來好幾張芭蕉葉,夜里在堆秀山和浮碧亭外面鋪了。清晨去看,芭蕉葉上果然攢了一些露水,她把這些露水倒進(jìn)一個小瓶,又扔進(jìn)去一些根據(jù)她的記憶,沒有毒的香香的花瓣和花蕊,制成速成百花露。
“我今兒還有些事兒,等幫你把事情辦成了,再找你喝茶!” 八阿哥溫潤地一笑,又道,“我也要跟著去塞外。你,可想去?”
“不想!”楚言想也不用想地回答,覺得突兀,忙補(bǔ)充道,“我正學(xué)著當(dāng)差呢!”讓她抄經(jīng)書,是不是就是讓她當(dāng)差的開始了。
八阿哥看著她,一笑,拿了圖紙走了。
楚言一連解決了兩個麻煩,放下心來,要來筆墨紙硯,果然開始練毛筆字。
一連兩天,她趁著上午院子里還不算太熱,在墻角擺上桌子,乖乖地習(xí)字。就算冰玉和十四阿哥他們來找,也一定等到吃了午飯,才肯出去。其間,那幾個少不了催著要旱冰鞋,被她幾句話搪塞過去,叫他們耐心等。八阿哥那邊一直沒信兒,楚言就當(dāng)他已經(jīng)交代妥當(dāng)了。
也許是因?yàn)檫@個身體到底有些底子,不過兩天,楚言覺得她的字已經(jīng)大有進(jìn)步了,至少當(dāng)做漫畫美術(shù)字沒有問題。
這天上午,楚言寫了篇《好了歌》出來,自己看了心中得意,覺得有點(diǎn)意思,不由又哼起她心愛的那首兒歌。
就在她搖頭晃腦,得意揚(yáng)揚(yáng)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做什么呢?高興成這樣?”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楚言嗖地轉(zhuǎn)過身。
在她面前,五步左右,站著兩位男子。一位是十三阿哥,正笑嘻嘻地看著她,口中說道:“我聽他們說,你這幾日正在練字,還不信你能這么乖!沒想到,還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
楚言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位身上了。二十多歲,面龐消瘦,眉眼英俊,依稀和十四阿哥有三分相像,神情冷峻,不過此刻眼中倒是帶了三分笑意。不用說,自然是未來的雍正,如今的四貝勒四阿哥了。
要說在這里,她心中最怕的人不是皇上,不是太子,正是這位四爺。她在江南長大,從小聽歷史故事,這位雍正皇帝就是個反角,兇殘暴虐,容不得一點(diǎn)異己。據(jù)說,她哪一邊哪一代的哪一位祖先就曾經(jīng)被卷進(jìn)他搞的莫須有的文字獄,抄家充軍,家破人亡。最近一陣子,盡管電視劇里把他描繪成為一位智者明君,心懷天下,穿越文里那些MM回來見到的也多是面冷心熱,溫柔多情的四爺,她仍是怕他怕得要命。幸而前一陣子,康熙英明,把他派出京辦差去了,她才能夠過上幾天安心的日子。誰想他這么快就回來了!四爺啊,您是未來的國君,需要多歷練歷練,請您再找
楚言這廂心慌意亂,胡思亂想,連連祈禱,連安也忘了請。
四阿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拿起了那首《好了歌》,皺起了眉頭:“你剛才是在唱這個?”
“呃?不是!”楚言終于回神,補(bǔ)了個問候,“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罷了!”四爺擺了一下手,又問,“你剛才唱的是什么?”
“奴婢唱的是《兩只老虎》?!背怨怨源鸬馈?/p>
“兩只老虎?”四阿哥眼中精光一閃,“唱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