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都被冰玉大小姐給威嚇住了!”楚言釋然地笑,很感激那個人,如果不是他主動告訴實情,即使再三對自己說冰玉出于無心,心中只怕還是會有芥蒂。忍不住將她拉近,輕輕擁抱:“放心!我全好了!倒是你曬黑了許多。”臉上還起了痘痘。
“真的?”冰玉急著找鏡子,看了一眼賭氣道,“還不都是那個納爾蘇,他笑話我不會騎馬,結果我天天練,風吹日曬,都成這樣了?!?/p>
楚言湊過去,細細看了看:“不妨,洗干凈,弄點上好的面霜,養(yǎng)一陣子,你的花容月貌就全回來了?!?/p>
冰玉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屋子全變樣了,驚跳起來,東摸摸西看看,詫異道:“這些是哪里來的?柜子怎么會是這樣?”
楚言微笑地看著她,耐心說明原委,喜歡一個人,遠比怨恨一個人要快樂。
冰玉的反應與她當初一樣:“四爺?怎么回事兒?四爺轉性了嗎?算了,只要他不打你就好!”
繡繡倒了茶來,纏著冰玉問塞外風光。
冰玉得意揚揚地解說草原怎么遼闊,蒙古人怎么爽朗愛唱歌,賽馬會怎么熱鬧,她怎么學騎馬,聽得繡繡和隨后進來的琴兒素兒如癡如醉。
敏銳地注意到她平均三四句話必要提到納爾蘇,楚言微微一笑,迷糊天真如冰玉,愛情也已經悄悄降臨了嗎?好在他們是注定的婚姻,一定能開花結果。
“想不到,冰玉還會說書??!”隨著一聲調侃,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走了進來,見到楚言無恙都很高興。
楚言少不得又要為他們解說一下這些新家具的由來。
不一會兒,卻是十阿哥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手中舉著一個木頭的船模型:“楚言,你瞧瞧,做成了不是?是不是這個樣子?”
這些日子,楚言為了調開十阿哥的注意力,干脆給了他一個最簡單的船模設計圖,利用皮筋的扭矩,帶動螺旋槳,可以讓小船自動行駛。十阿哥對這么個東西很向往,可是一接過去才發(fā)現(xiàn)沒什么頭緒,就拋到一邊,接下來每次見面楚言都會問起船模做得怎樣了,一臉的遺憾。漸漸地,十阿哥也不好意思來找她,整天逼著身邊幾個太監(jiān),憋著勁兒,非要把這個船模弄出來。楚言偶爾關心一下,一直沒看見有什么進展,沒想到如今還真做出來了。
幾個人歡天喜地地跑到浮碧亭的水池去試船,十阿哥揚揚得意,指手畫腳。
十四阿哥把那個木船拿在手里,翻來翻去,愛不釋手:“十哥,照樣給我也弄一個,行不?”
十阿哥大大咧咧地拍胸脯:“行!我再去問八哥——”發(fā)現(xiàn)說漏了嘴,蔫了下來,偷偷瞧著楚言的臉色。
楚言微微一笑,果然是她想的那樣!嘴上卻夸獎道:“十爺為做這個小船,花了許多心思。”
十阿哥放下心,開始夸夸其談這東西如何精巧,這螺旋槳弄了多少個才有一個像樣的,這根牛筋又費了多大工夫才弄到手,等等。
看著另外三個人聽得津津有味,楚言安靜地微笑,風輕云淡。
康熙回宮的第三天,就是八月十五,是夜,皇家在御花園的欽安殿舉行中秋家宴。
康熙攜太后入座,環(huán)顧四周,含笑的目光掠過眾人,后宮嬪妃,阿哥公主,各府福晉,整齊地下拜請安:“皇上吉祥!皇阿瑪吉祥!太后吉祥!”
“都起來吧!中秋月圓,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今兒家宴,你們不必拘禮!”
眾人口中道是,仍是規(guī)規(guī)矩矩各自坐回位子上。
康熙目光一瞟,看見立在密貴人身后的冰玉,招手叫她過去,笑著對太后說:“太后看看,這個丫頭是誰?”
太后瞇著眼盯著冰玉看了一會兒,有些遲疑:“這孩子看著怪眼熟的,偏偏一下子想不起來?!?/p>
冰玉笑吟吟地躬身行禮:“奴婢曹冰玉叩請?zhí)蠼鸢玻蠹?!?/p>
“曹冰玉?是冰玉丫頭!走近點,讓我好好瞧瞧?!碧髿g喜,拉了冰玉上下打量了一番,“比那年在江寧見到長大了,是大姑娘了,就是這皮膚,原來挺水靈的,怎么曬成了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