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相敬如賓(5)

清風吹散往事如煙滅1:桃李不言 作者:楚湘云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暗自苦笑,他親手設計由九弟監(jiān)造的貝勒府,他曾經(jīng)苦心營造的“家”,到頭來,屬于他的只有這個小院子,除了書房,偌大的貝勒府竟沒有一塊能讓他松懈的凈土!有人羨慕,他的妻子美艷高貴,有人贊嘆,寶珠潑辣果敢雷厲風行,將個貝勒府打點得井井有條,更有人同情,他家有妒妻,夫綱不振。只有額娘了解他的心意,查知他的苦處,如果他當初聽了額娘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的為難?這個府邸的女主人會不會是另外一個人?比如,她?如果是她——腦中閃過她冰冷絕情的目光,長嘆一聲,他猜得到原因,卻莫奈何,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中秋節(jié)后,就是五公主出閣,四阿哥作為嫡親哥哥,自然要幫著操辦,等騰出空來檢查楚言的功課,已經(jīng)進九月了。

四阿哥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屋子,頗有幾分驚訝,笑吟吟地在桌前那把椅子上坐下,蹺起一只腳。

楚言連忙把厚厚一摞功課遞過來,自己垂首站在一旁。

四阿哥略略翻了翻她寫的字,抬眼看見她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不知怎么就有些不滿意,伸手敲了敲桌面:“你現(xiàn)寫幾個字,給我看看?!?/p>

“是。”楚言手忙腳亂地開始磨墨,不一會兒,十指黑黑,墨汁飛濺了幾滴出來。

四阿哥皺著眉,有些無奈:“這些日子,是誰給你磨墨的?”叫她練字,還真就只練個字了。

楚言有些緊張,手一抖,又濺了幾滴出來,囁嚅道:“有時是蓮香磨的,有時是琴兒她們。”八阿哥送來的墨汁自是不算。

喟嘆一聲,倒也不忍責備她,自己接了過來,吩咐無措的她:“先去把手洗干凈?!?/p>

等她洗凈手,依言提筆寫了幾個字,四阿哥總算點了點頭:“長進了!”一個個指著,告訴她哪一筆寫得好,哪一處不好,為什么不好。

好歹練了幾十天,有了一些基礎,不再是牛聽琴,楚言聽得不斷點頭,茅塞頓開。

“回頭再給你送幾本字帖來,別光練柳體,你性子鮮活,也換別家的練練,慢慢看看哪個字體最合意。”

都說字如其人,是要她找到最符合她個性的字體嗎?楚言沉思了一下問:“四爺喜歡的是瘦金體?”

四阿哥一愣,隨即笑道:“也不盡然。我最愛的是顏體,卻是瘦金體寫得最順手。你下面想臨哪一家的?”

楚言還在尋思瘦金體代表什么性格,順口答道:“魏碑?!?/p>

四阿哥又是一愣,打量了她兩眼,眉眼含笑:“喜歡魏碑?有些意思。”

又打量了一圈屋內多出來的家具,笑道:“你的心思,總是與眾不同。只不過,這屋里已經(jīng)滿了,后來加的一個書架一個衣柜又要放到哪里去?”

楚言這才想起,木匠那里的賬還沒有結,該不是跑四阿哥那里要錢去了,乖巧地說道:“后面那兩個,是幫懷湘她們做的。要多少工錢料錢,奴婢回頭就去算清,不敢叫四爺破費?!?/p>

“哦?”四阿哥一挑眉,“你很有錢嗎?九阿哥這回跑一趟云南,弄得好能掙個一萬兩,你能分多少?”

想收稅哪!還是想雁過拔毛?楚言有點不樂意了,口氣硬了一些:“奴婢手中現(xiàn)有一些錢,還用不著指望那個。”

四阿哥瞅著她一笑,搖頭嘆道:“你手里還有多少錢?經(jīng)得起你花幾天?要說呢,你在宮里也不該缺什么,偏偏樣樣任著性子,從頭到腳,沒有一樣肯將就。倒也難為你,能想到開源,可你想想,九阿哥的錢有那么好拿?為了幫他,在皇上、太后面前那般弄舌,萬一挨了責罰,不覺得冤枉?”

“奴婢這不沒事兒嗎?”況且,她怎么不肯將就啦?她將就的地方多了!

四阿哥又嘆了口氣,不得不點頭:“你倒是個福將!你這么想做生意?趕明兒,我有生意,你參不參股呢?”

繞了半天,原來是想拉她入伙啊,好說!楚言擺出一副在商言商的嘴臉:“先得看奴婢當時有沒有錢,再看是什么生意,以及入伙的條件。等四爺有了腹案,再議如何?”為了將來,搞好關系,稍微賠一點錢,也可以接受,想要借機制約她,可不成!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