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劍飛,快救救我?。?/p>
秦伊妮不禁在心里呼喚,可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馮劍飛出現(xiàn)了又真的能解救自己么?
秦伊妮漸漸感到了絕望。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鬧劇該收場了?!?/p>
11
“我說,鬧劇該收場了?!?/p>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是一種平緩的語調,卻彷佛平地驚雷,房內的所有人都吃驚地回頭,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正悄然斜靠于門框上。
他完全是一個陌生的男子,秦伊妮先激動地回過頭,隨即失望,他不是馮劍飛。
“人不是她殺的?!泵鎸Υ蠹业脑尞惸抗?,男子繼續(xù)說道。他戴了一副銀邊墨鏡,在眾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地換了一個站立的姿勢,白皙的臉龐略顯瘦削,下巴和嘴唇上的胡子好久沒刮過,頭發(fā)也很胡亂地梳著,異常的茂盛,很容易讓人把他的職業(yè)聯(lián)想成不成氣候的藝術家諸如此類。
“你是誰?憑什么說人不是她殺的?”蘇雪燕率先喊了起來。
“呵呵,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證據(jù)?!蹦凶尤耘f從容不迫,“證明人不是她殺的證據(jù)?!?/p>
“證據(jù)?”小平頭皺了一下眉,因為據(jù)他所知,證據(jù)全都在他那兒。
“你有證據(jù)?”秦伊妮卻看到了一線希望,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不會放棄,“你是不是很早就在這兒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這倒沒有,我到這的時間一點也不比你早。只是我經(jīng)過的時候,門正好開著,里面的荒蕪讓我以為沒有人住。我走累了,這破地方也沒有旅店,我就想進來歇歇腳,剛巧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覺得挺有意思就沒有打斷,經(jīng)過就是這樣,直到我發(fā)現(xiàn)了那件可笑的事?!鄙衩啬凶宇D了一下,“如果你們肯聽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出這位小姐不是兇手的證據(jù)?!?/p>
“真的么?那倒是要洗耳恭聽了?!毙∑筋^不動聲色地說。
“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首先,這起殺人計劃是事先策劃的,一切都按照計劃按部就班,于是這位小姐就成了犧牲品。但是,也正因為這位新來的小姐,應該是計劃之外的因素,才讓整起事件看起來有一點不自然?!蹦凶硬唤o別人發(fā)問的機會接著說,“就是雖然看似物證確鑿,但是在她身上,又能找到什么動機呢?如果是換做當年捉拿‘李老大’的你成了嫌疑人,也許還能聯(lián)想到一些隱含動機,比如你的某位伙伴被他所殺,或者你的家人受到他的威脅等等,讓一切看來順理成章?,F(xiàn)在讓這起案件不自然的,正是嫌疑人變成了和李老大毫無瓜葛的這位小姐。案件中哪怕有一點不自然都不能輕易放過。”
他的一番話讓秦伊妮開始雙目放光。
“可是,動機存乎人心,有時并不是外人可以隨意揣測的啊。正如你所說,李老大死于砒霜,而現(xiàn)場的物品中,包括那盤水果,我們都仔仔細細檢查過了,沒有毒素,只除了她給‘李老大’的香煙??!也就是說,現(xiàn)在太過物證確鑿,不需要管動機,也能定案了。動機,那是抓回去以后的事!”小平頭還是一臉的不服。
“呵呵,這個作為直接物證的香煙,如果換成是你給的,則看起來就天衣無縫了?!?/p>
“你說什么?”小平頭怒道。
“我只是說,如果這個香煙換成是你給的,才應該是罪犯的完美計劃,可這位小姐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這種完美?!?/p>
“聽不懂你說什么!”
“好,那我就直接說了,正是那根香煙,恰恰證明了這位小姐的清白?!?/p>
“這怎么說?”小平頭動容道,屋子里的每個人臉色都變了。
“其實我剛才的那句話,只是為了把推理聚焦在這根香煙上,這樣一來,就會知道兇手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屬于劇毒物質,只要至克就可讓人產(chǎn)生中毒反應;至克,即可迅速致死。如果在李老大吸煙前,煙上就有起碼1克以上砒霜的話,李老大吸不了幾口就會立即倒下,而不會堅持這么長時間。這足以證明她不是這起案件的兇手?!?/p>
此言一出,屋內氣氛頓時大變,每個人的表情全都不安分起來,只唯獨秦伊妮,眼睛出神地盯著天花板。克,好像對這個數(shù)字有印象啊……對了!在之前的荒島奇案中,陳兆華就提到過克以上就能迅速致人于死地,我怎么沒想起來!
“呼……”秦伊妮終于長出了一口氣,有一種隔世為人的感覺,好像也從“女神號”的沉船地點游到了陸地上。
小平頭則愣了半晌,思考了將近有半分鐘,才不情愿地開口:“好像你說的沒錯……”
“那么是誰殺了我爹?”李慧佳這時嚷了起來,聲音仍舊那樣尖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