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刀和寶貝,是在心理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共識,和精神上空前的愉悅滿足,或者是要對今天得到的、長達4個小時的快樂,進行必要的消化,所以二人在晚上都沒有上網(wǎng)。
可以擁抱可以親吻,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人生快事!也就是說他斷刀,從此以后就可以不斷了,就可以成為一把完整的刀,馳騁在快意的人生原野,行走在恩怨紛爭都與他無關(guān)的的江湖,快哉!刀這么想著,好象真的抱著她--這個陽光的女孩子一樣,躺到床上,啵,他情不自禁地親吻了一下枕頭,剛洗的枕頭上洗衣粉的清香,此刻猶如一種名貴的法國香水,不,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圣潔的女人的體香,讓他纏綿和顫栗,讓他從來就沒有這么舒心的,睡去了,嘴角帶著甜甜的微笑,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少男一樣,甜蜜中還帶著一絲羞澀。
由于睡得太早,9月27日早上不到4點,刀就睡足了。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被煙熏黑的風(fēng)扇,感到奇怪,心說以前怎么從來就沒有發(fā)現(xiàn)它這么黑呢?就像昨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枕頭很黑一樣,突然就覺得不清洗一下,真的是無法用了。他把褥子毛巾被卷了起來,在床上放了一個凳子,光著身子站上去,用濕毛巾擦洗風(fēng)扇葉子上面的黑泥和灰塵。被擦好的電扇真白啊,他發(fā)現(xiàn)白,原來是這樣的讓人舒服,他光著屁股坐在床上,仰望著風(fēng)扇,感受著勞動和衛(wèi)生的快樂,再看自己的胳膊和手上,那些灰塵把他搞成了斑馬,他拿起鏡子一看,臉上也成了小花貓,他橫照照,豎照照,突然發(fā)現(xiàn)他放在床上的凳子,也就是和他朝夕相伴,馱著他游牧在各個網(wǎng)絡(luò)村落的坐騎,更加烏黑,他端來了一盆清水,洗凈了毛巾開始沿著凳子的邊角,一絲不茍地擦洗,等把它弄好了,他就站在遠處,歪著頭看看,再走近把眼睛貼近了端詳,認為確實干凈了,這才光著腳,光著屁股蹲上去,又上下來回蹲起幾下,感到無比的暢快和怡人。一陣秋天的夜風(fēng),從窗外吹來,天已經(jīng)灰蒙蒙地見亮了,他感到了深秋的寒意和無情,他拉過來毛巾被披在身上,打開了電腦,他不要這種寒意和無情,他要回到愛的國度,回到和寶貝的談話中去,去享受溫暖,享受柔情,享受纏綿。他打開了昨天的聊天記錄,看到最后,他驚呆了!
天吶!時間停留了,真的停留了!刀看著最后的聊天內(nèi)容,也就是他們說好"一生一世,做一對可以擁抱可以接吻的好朋友"的那一刻,時間停留了,刀看著他們聊天記錄的時間顯示,從寶貝說"這有什么呢"開始,到刀說"拜拜"結(jié)束,時間一直停留在19:00:00上,這怎么可能呢?這怎么可能?但這確實是真的,聊天記錄上真的是這樣顯示的。刀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大叫起來,他的叫喊聲驚醒了沙發(fā)上躺著的牛仔,牛仔閉著眼吧嗒著嘴說:"老哥哥,你丫又說夢話,找一個女人娶回家不就得了,何必這么折磨自己,真是搞不懂你!"說完,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酣睡。這一切都在證明,做夢的是牛仔,而不是他刀,斷刀。當(dāng)他和寶貝說好,要做一生一世可以擁抱可以親吻的好朋友的時候,時間靜止了,時間停留了,時間定格了,這個不是約定的約定,將一直定格在公元2004年9月26日19:00:00,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卻讓刀刻骨銘心的時刻。
早上8點剛過,王者按時歸來,喊醒了騙了大半夜女孩子的牛仔。那個浙江的中年婦女叫受傷之雁,這個網(wǎng)名很容易讓刀想起一首美聲歌曲《嘎達梅林》,"南方飛來的小鴻雁啊,是為了太陽的溫暖......"憂傷,渾厚,優(yōu)美的旋律時常打動刀,讓他不由自主地跟著哼唱,特別是我們偉大的草原歌手騰格爾翻唱以后,又多了許多的滄桑。受傷之雁似乎也沒有上班,從視頻里可以看出,她的家裝修得富麗堂皇,顯而易見她的生活也必然十分富裕和優(yōu)越。王者裝得很象一名教授,對著麥克風(fēng)談笑自若,風(fēng)趣幽默,加上牛仔時不時地在屏幕上,打上幾行善解人意溫馨曖昧的文字,讓這個受過傷的鴻雁,嘎嘎直笑,笑得那么開懷,真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恨不得馬上飛來,享受王者太陽般的溫暖。當(dāng)這只受傷之雁在開懷過后,突然問你這大教授怎么住的地方這么寒酸的時候,著實讓王者慌了手腳,差點露出馬腳,幸虧對鄭州某大學(xué)十分熟悉的牛仔,反應(yīng)敏捷,及時地打出了一行字:慚愧,這是我的單身宿舍,固然簡陋了許多,陶先生不是說,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嗎?這位雁大姐立即表現(xiàn)出了無比的歡欣,她歡欣的不是因為偽教授格調(diào)的高雅,而是單身宿舍幾個字。這時候,王者也反應(yīng)過來了,立即把視頻頭移向刀和牛仔的方向,并說,看,我的學(xué)生還在呢。雁大姐看到了刀又生疑慮,說我看你的那個學(xué)生年齡怎么那么老???你忽悠我吧?牛仔馬上又打出一行字:不好意思,一直沒有告訴你真相。
這幾個字把受傷之雁和王者的臉色,立即搞成了大雨將臨時的天氣一樣,陰沉。但是牛仔似乎胸有成竹,輕松地又打上了幾行字:我不想在你面前暴露我的真實身份,是不想讓我們之間有文化素養(yǎng)之間的隔閡,以及故意顯示自己身份的嫌疑,既然你一定要問,我不得不告訴你,我是研究生導(dǎo)師。這幾行字一出現(xiàn)在屏幕上,受傷之雁和王者的臉色像個孩子似的,立即陽光燦爛起來。刀一陣的惡心,拿了本書去了另一間屋子。中午的時候,王者沒有回家,拿出些零錢讓牛仔到街上搞了幾個炒菜和幾盒米飯,草草填飽了肚子,繼續(xù)給受傷之雁療傷。直到傍晚來臨,牛仔幫王者套出了雁大姐的手機號碼,讓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在電話里聊天的時候,王者才乘風(fēng)而去。刀登上QQ的時候,寶貝已經(jīng)給他留了三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