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你放開我,不能讓他就這么跑了。”正熙見甩不掉我,反手摟著我的腰,把我扛在肩上還要追那倒霉的男人。
“啊喲,我的腳真痛啊,我想我的踝骨斷了?!蔽掖蠼小K麌樍艘惶B忙把我放下,放棄追趕那個男人,心放回了我的身上。
“你輕一點,痛死我了。”
“金正熙,你還不如殺死我,我的媽啊?!?/p>
回到家中,正熙拿了一瓶藥水給我揉腳,雖然說他對于治療挫傷比較在行,可是我還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在用我的腳踝出氣。他氣得好沒有道理,有必要那么用力地揉嗎?讓我一邊痛叫一邊淚水流了滿臉。
“不要動,你忍一下,如果不用力揉開腫塊,明天你就不能走路了?!彼椭^,悶悶地說。
他是在生氣嗎?我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了他低垂的頭,還有一頭濃密黝黑的頭發(fā),事實上從他載我回家到背我上樓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正熙啊,也沒什么啦,下次我找工作一定會小心,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蔽矣懞玫卣f。
他不說話,也不看我,繼續(xù)用力揉我的腳踝。
“那個,我發(fā)現(xiàn)我確實,嗯,真的,嗯,挺笨的,嘿嘿,你說得沒錯,讓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呢,呵呵?!?/p>
他掃了我一眼,目光中凝結(jié)著冰鋒,成功地讓我閉上了嘴??粗蝗σ蝗π⌒牡赜眉啿脊∥业哪_,慢慢地把它包成了一只很可愛的粽子,我的心中升上了一絲感動。那一刻相信如果他把我賣了,我都可以心甘情愿地幫他數(shù)錢。
放好了我的腿,正熙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片,遞到我的眼前,“明天你到這家公司去報到上班。”
“不用面視嗎?”我接過卡片,像在接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不用,你人去了就行了?!彼€是不看我,袖著手望向窗外。
“我可以做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休息吧。”他轉(zhuǎn)身就走。
“喂,金正熙,是不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這樣我不喜歡。我還是不要去。”我艱難地說著,明知自己找工作有多困難,可我是悠悠,好像從來沒有接受過這種餡餅式的幫助。他停下腳步,扭頭看我,一臉再也掩飾不住的怒氣:“喂,悠悠,早上我跟你說過什么?我說你的工作我負責,你沒有聽到嗎?你難道不知道這個社會有多復雜嗎?還好你今天沒事,否則我會殺人的,我一定會去殺了那個人。我跟你講我不想進監(jiān)獄,拜托你也別把我往那里邊送,所以明天你乖乖地給我上班去。”
他虎視耽耽地望著我,好像下一刻就會吃了我,算了,還是不要把他逼得變成野蠻人比較好,我嘟著嘴低聲說:“聽到了,我去還不行嗎?喂,今天吃虧的是我,受傷的也是我,你還對我這么兇干嗎?”
他背對著我,身子在微微地顫抖著,“因為你是悠悠,而我,是金正熙,你難道不明白,你受到了傷害和我自己受了傷害,是沒有分別的?!?/p>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顫,一種軟軟的感覺襲擊了我的心。
“明天會去?”他再次求證。
我點了點頭,他扭頭離開了。握著手中的卡片,我看了看,時尚南韓服飾代理公司,到了那里我可以做什么呢?
走進包了一層樓的時尚公司,一個美麗的接待員小姐立刻迎了上來:“請問您是悠悠小姐嗎?”
“對,我是悠悠,我是來應(yīng)騁的?!?/p>
“請跟我來?!彼荒樥信瓢愕男θ?,讓我有種不還她一個笑容就欠了她什么似的感覺。于是我也笑著,跟著她向樓層的縱深處走去。
“請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會帶我去哪里?”
“企業(yè)策劃部?!?/p>
“那里是做什么的?”
聽了我的話,她回頭看我,我想我的臉上一定寫著白癡兩個字,但是她很有職業(yè)道德,沒有放下笑臉:“是公司的最前沿的部門,很有挑戰(zhàn)性。”
挑戰(zhàn)性?我已經(jīng)過了為這個詞心如鹿撞的年齡了。
她望著走廊最里側(cè)的那道門,說:“就是這里了,企劃部的韓經(jīng)理正等著您呢?!?/p>
“韓經(jīng)理?是韓國人嗎?”
“是啊,這里的高層基本上都是韓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