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烏黑的長箭再次襲來,這一次釘瞎了雙足飛龍的一只眼睛。它痛極長嘶,隨后一聲聲嘶叫在遠(yuǎn)處響起,并迅速向這里接近。
“是雙足飛龍群!”老約翰面色大變。趁著那頭渺了一目的雙足飛龍還在掙扎,他拔出一柄短劍,合身撲上,一邊高叫著:“法斯!你快逃!記著替我照顧好瑪麗和小蘭妮!”
法斯猶豫一下,這片刻功夫那頭雙足飛龍中了老約翰一劍,卻也咬住了他的左臂。巨口一合,在老約翰慘叫聲中,它硬將一根手臂給咬了下來!
法斯眼中含淚,咬牙掉頭,灑下一片可以掩蓋自己氣息的灰色粉末,迅速地隱入了森林之中。
一片山崖之下,搭著一個小小的棚子,小棚子被樹葉和藤蔓偽裝的不錯。棚子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火坑,坑中燃燒的顯然是魔法火焰,沒有一絲的煙氣?;鹕霞苤粋€石罐,煮著一鍋深紫色的液體,不時有幾片蘑菇翻上來。羅格坐在罐前,小心翼翼地拿著四個沾滿了藍(lán)血的雙足飛龍的毒腺。他不敢直接擠,而是運起精神力將其刺破了幾個小孔,一滴滴藍(lán)黑色的毒液滴入了罐中。
這四個毒腺可是他從幼年短尾飛龍身上取來的。這種短尾龍年紀(jì)越小,毒性反而越強。這使得生育能力低下的雙足飛龍幼龍可以有較大的機會存活下來。
羅格默默地算著時間,將十幾根尺許長,手指粗細(xì)的木箭放入罐中熬煮。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這些木箭才算熬好,通體變成了深藍(lán)色。他極其小心地將這些木箭取出來,一字排開。羅格眼中的銀光越來越亮,木箭一支支地浮上了半空,隨后木粉紛落如雨,一個又一個極小的魔法符號被羅格以精神力刻在了箭身上。
他口中念念有詞,一道艷紅的光芒閃過,這些木箭變成了奇異的亮紫色,紛紛落在地上。有三支箭在空中爆成了一團木屑。羅格數(shù)了數(shù),一共制成了十一支魔法箭。不管怎么說,他也是費斯的嫡傳弟子,煉制些基本魔法裝備的手法還算過關(guān)。從芙蘿婭那里學(xué)來的一點煉制毒藥的配方也很管用,這不,現(xiàn)在都用上了。
雙足飛龍的毒液可以直接作用于受害者的心臟,能令其在瞬間停止跳動。而那些飛星魔菇則可以中和神圣法力的作用。這就是說,解毒魔法的效果將會被大幅削弱,除非是直接喝下解毒藥水。最后,小小的木箭上被附加了穿透結(jié)界、加速和追蹤三個魔法??上У氖悄炯旧淼牟馁|(zhì)不好,殺傷力不強。還好這些箭只要刺破一點皮,就可能致命。
這些箭,若是放在戰(zhàn)神之錘賣,怎么也得八十金幣一支吧?羅格本能地估著價。
他隨即苦笑一下,自己這一逃,要說不牽累戰(zhàn)神之錘是不可能的,只希望眾兄弟們手腕靈活,及時和自己劃清界線,早日擺脫麻煩吧。
“不過,”羅格傲然地想,“憑老子的一身本事,到哪里不是如魚得水?哼!天下烏鴉一般黑,想必天下的奸商們也差不多。只要躲過教會那些兔崽子的追殺,老子又是一條好漢!等老子有錢有勢的,你奶奶的,這個仇非報不可!這個仇......”
強打精神的羅格突然想起了教皇,竟然忍不住又打了個冷戰(zhàn)。他心里明白,以教皇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自己此生都不見得有望能擊敗他。不知道羅德里格斯若是單挑教皇,結(jié)果是勝是負(fù)?可是這個死靈法師居然都沒有機會與教皇單挑,而是在教會的追殺下逃亡了四百年!
可見個人實力是一方面,若是要算計教會,有人有錢是必不可少的。羅格惡狠狠地想。他早已暗暗發(fā)誓要害死所有教會的人。陰險小人要是發(fā)起狠來,那種執(zhí)著,也頗有萬年不移的勁頭。
他走出了這個臨時藏身的小棚子,看了看遠(yuǎn)方森林十幾只不斷飛起又俯沖下去的雙足飛龍,嘿嘿一笑。管你是誰,惹上這么一大群雙足飛龍,想必沒什么好下場吧?但是這個落水狗還是要打的?,F(xiàn)在羅格奇缺裝備??!
雙足飛龍的躁動很快就平息了,十余只飛龍開始向巢穴飛去。羅格皺了皺眉頭,自己一番辛苦布置,難道沒對上大隊的追兵不成?就算是那只十幾人的追捕者先鋒也不至于這么不濟?。抗饪窟@些雙足飛龍是奈何不了卡拉楊的,但他的手下肯定會損傷不少??墒乾F(xiàn)在是怎么回事?似乎雙足飛龍們很輕易地干掉了敵人的樣子。
羅格收起魔法箭,悄悄地向剛剛平靜下來的戰(zhàn)場掩去。
在一棵古樹之下,法斯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上衣,一道半尺長、深深的傷口露了出來。法斯找出了傷藥涂在傷口上,又喝下了一瓶解毒劑。做完這些,他已經(jīng)痛得滿臉是汗,全身無力。
他低聲詛咒著,正常情況下,一頭雙足飛龍怎么是他這種高級叢林巡游者的對手?若不是張皇逃命,他也不會被一頭雙足飛龍給抓上這么一記。
他剛剛處理好傷口,冷不防樹叢中飛中一個淡灰色的魔法光球擊中了他。一陣麻痹感迅速在他全身蔓延開來。
法斯很冷靜,他也是個老手了,知道在自己高超的魔法抗力下這麻痹術(shù)的時間不會太長,但他還是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此時對面一個胖子撥開樹叢走了過來,正是他跟蹤了幾天的羅格。然而法斯沒有想到的是,羅格在叢林中的經(jīng)驗也不算太差,做出的事更是和貴族的衿持與優(yōu)雅沾不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