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微給阿紫電話:“你真辭職了?”
“是?!卑⒆虾唵位卮穑悬c嘲諷,“你消息真靈通?!?/p>
王微有點不好意思:“張董事長給我電話,很抱歉。其實他希望你能留下來?!?/p>
“謝謝,已經(jīng)辦了手續(xù)。是我不適合這份工作,不怪他?!彪m然王微一提張董事長,阿紫的腦海就電影回放一樣想起那晚的事,想到張董事長肥厚的手掌貼在背上的惡心感覺,但畢竟是王微的朋友,她不好說破,她辭職不僅僅是因為項目經(jīng)理非禮。
李老師一直默不作聲地開車,見阿紫掛了電話,才說道:“要不要去茶樓坐坐?”
“不了,送我回家就行,謝謝。”
“呵呵,這么客氣???”李老師笑。
阿紫微微牽了牽嘴角,表示在笑??山裉齑_實心情不爽,況且,她不想單獨跟蝶兒的男友攪在一起。如果不是天熱又攔不到的士,她是連李老師的車也不會上的。她是傳統(tǒng)的女人,不喜歡跟人糾纏不清,即使只是在一起喝一杯茶,也算是比較曖昧的了。
李老師也不勉強,直接把車開到阿紫住的小區(qū)門口。阿紫一眼看到王微提著一個大攝影包跟小區(qū)保安在交涉。最近王微來得比較勤,據(jù)他說是受蝶兒之托。阿紫鬧不明白這兩個男人究竟誰才是蝶兒的男朋友,心想等蝶兒回來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王微見阿紫從一個陌生男子的車里下來,心底竟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慌亂,仿佛被人奪去什么珍寶。阿紫禮貌地朝王微點點頭,也不說話,王微主動上前接過她手上的紙箱。李老師輕輕按了聲喇叭,以示再見。阿紫回過身,揮手,目送小車離去。王微轉身走進小區(qū)。
阿紫轉身,正想招呼王微上樓,沒想到王微已經(jīng)走了好遠。阿紫有點詫異,看王微的背影有點一意孤行的感覺。阿紫覺得這人今天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到底怪在哪里,輕輕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王微似乎知道阿紫跟了上來,便慢了腳步。
開門進屋,王微放下紙箱,又從脖子上取下攝影包。阿紫看到他的后頸被勒出了一條紅印子,看來,這攝影包不輕。也不說話,徑直去房間拿了紅花油遞給王微。
“做什么?”王微詫異。
“喏?!卑⒆现钢竿跷⒌暮箢i。王微扯開衣領扭頭過去瞧了瞧,恍悟,滿不在乎地笑:“沒事,不就一道印子?等會就好了?!币膊唤蛹t花油,自己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咕嚕咕嚕一氣喝干了。阿紫微笑,這家伙,把她家當他的了,倒是有趣。
“中午沒吃吧?”喝完水,順手抹了把嘴,王微往廚房走。阿紫回來這幾天都是他來擔當義務廚師。阿紫客氣不讓,他就板起臉:“是胡蝶特意交待的,我若不照做,我的節(jié)目要開天窗了,我可不敢冒這個險?!?/p>
阿紫笑:“你就編吧,把我家蝶兒說得母夜叉似的,就不怕我告訴她?”
“呵呵,可別,我怕惹她。要知道她現(xiàn)在可是電視臺爭搶的紅人,我可得罪不起。好不容易請到咱們節(jié)目了?!蓖跷⒓泵u頭,“怪了,你們姊妹倆脾氣天壤之別,怎么就這么好?”
阿紫呵呵笑:“這就是緣分哦。”
“嗯?!蓖跷Ⅻc頭,“緣分確實神奇,我也想不到怎么就認識你,還把她請到電視臺做嘉賓。我們節(jié)目現(xiàn)在可受歡迎了。其實,你不應該拒絕這個機會的?!?/p>
阿紫微笑:“有些事對某些人來說是機會,可對某些人來說就是噩夢?!?/p>
王微沉默了,他知道阿紫指的什么。蝶兒跟他講了阿紫的遭遇,《非誠勿擾》帶給她的不是機會,而是毀滅性的打擊。所以,當她看到阿紫清瘦的臉龐常常不由自主地心疼。其實她的條件比蝶兒更好,如果不是這場婚姻,她應該比蝶兒更具明星潛質(zhì)。事實恰恰不遂人愿,《非誠勿擾》成了她人生的滑鐵盧。但是對于王微來說,他反而覺得是個希望。
他不敢告訴阿紫,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那雙憂郁的眼睛吸引了。他從小就喜歡林黛玉似的女人。當看到阿紫,他的心有得償所愿的歡喜,所以他才借口采訪,其實是故意接近她。
可這一切阿紫都不知道。阿紫只覺得王微的舉動太隨意了,如果只是因為蝶兒所托,實在有些牽強,因為畢竟才見過兩三次。阿紫把他當做蝶兒的知己,雖然是自己先認識的,但是她的個性封閉,很難跟一個陌生人很快走近。所以,她倒希望王微不要這樣熱心,讓她一個人呆著反而自在。
“天熱,不想吃。”阿紫見王微熟門熟路地往廚房走,阻止地說道。
“那怎么行,你已經(jīng)夠瘦了?!蓖跷⒒卮鹬_冰箱門,見里面除了一條黃瓜和幾個雞蛋別無它物?!安皇前??家里真什么都沒有啊?!蓖跷㈥P上冰箱,“不如我叫人送餐來吧?!?/p>
“真不想吃,你別麻煩了?!卑⒆舷M跷⒃琰c走,她有些頭疼,想倒床上休息,又不好意思明說,就用手指揉著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