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仙子曦靼瞇起眼睛,頭向左歪歪,又向右歪歪,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在白色世界里分外搶眼的紅衣姑娘。
小美收回坐成蓮花式的雙腿,用同樣仔細的目光審視曦靼,手悄悄放在插進靴子里的匕首把上。站在曦靼后面的丘赫向小美擺擺手,動作很小。小美看到后,馬上將目光收回,生怕如此細微的走神都會被曦靼發(fā)現(xiàn)。
“我們可以不飄著講話嗎?”小美注意到,她之所以能夠浮在半空,是因為腳下踩著一團厚厚的雪。
“好啊,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曦靼臉上掛著微笑,說話的頻率比常人稍慢。
“沒問題?!毙∶勒酒饋?,順勢拔出匕首,藏在袖口里。
曦靼眨了眨眼,白色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把你的匕首放在地上好嗎?”
小美心頭一驚,自己已經(jīng)備加小心,結(jié)果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仙子這么厲害,怎么對付啊?
“不喜歡我的提議嗎?”曦靼裝模作樣地問。
“沒有?!毙∶篮芩斓匕沿笆讈G在地上。
曦靼露出潔白的牙齒,滿意地笑了。然后把手中的銀色笛子輕輕一揮,兩個人腳下的雪慢慢消散,他們同時落地。
小美的腳剛剛踏在地上,丘赫就從曦靼身后一下跳到他們之間,擋住曦靼的視線。
“哦?”曦靼小聲驚嘆道。
丘赫沒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擺好架勢準備迎接戰(zhàn)斗。
比丘赫矮了一頭的曦靼向后撤了一步,保持了優(yōu)雅的丁字步姿態(tài),柔聲道:“小帥哥,能讓開一下嗎?我還有事情要問這個小姑娘呢?!?/p>
丘赫沒有回答,依然用那只獨眼盯著曦靼。
“哎呀呀,好厲害的目光啊,可惜怎么只有一個了?”
“娘娘腔。”丘赫的聲音很小,但足夠曦靼聽清。
“喔——小哥兒的脾氣可不好??!”說完就揮起銀笛直指丘赫的鼻梁。
丘赫兩手一揮,大吼一聲:“水晶墻!”
立刻,緊貼丘赫的面門出現(xiàn)了一道透明的水晶墻。
曦靼銀笛里冒出的白色氣體被擋在了水晶墻外。
“啊?”曦靼吃驚不小,“西域圣斗士的功夫!你到底是誰?”
這回輪到丘赫嘴角上揚了。動作幅度非常小,但足以羞辱雪仙子。只可惜小美在丘赫身后,沒有看見這難得一見的笑容。
曦靼開始認真對待這兩個不速之客了。他們闖入他的扶耳林絕不是偶然的,這個紅衣女孩有超常的念力,如果不是有人阻擋,她一定能夠順利穿越扶耳林,到達她的目標,并且不被自己發(fā)現(xiàn);而這個大男孩兒也不是等閑之輩,他的師父是誰?我們跟西域圣斗士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來這兒有什么目的?
小美從丘赫的臂彎里看到曦靼正在發(fā)愣,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趕緊朝著死老虎輕聲念道:“飛揚金箭來!”
釘在老虎脖子上的金箭立刻飛了出來,劃過的地方至少要兩秒鐘才能聽到金箭飛過的聲音——小美抓東西的技巧越來越高超,超音速飛行的匕首被小美玩得團團轉(zhuǎn)。小美敢肯定,背對死老虎的曦靼只有憑借聽覺來判斷暗器的威脅,但是金箭飛行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音速。等他聽到聲音的時候,金箭已經(jīng)插在他的身上了!
金箭“啪嗒”掉在了地上。
“小姑娘,這樣就不好玩了?!标伧鞍咽滞蠓^去,銀笛就剛剛好打在金箭上。
小美和丘赫都吃了一驚,仙子的確不好對付!
在深水潭,韓靈子教會小美使用“飛揚”咒語的時候,佟林曾經(jīng)說過小美會成為非常優(yōu)秀的神司。但是神司終究比不上仙,想戰(zhàn)勝仙,小美他們需要付出很大代價。
曦靼撿起掉進雪堆的金箭,剛剛露出箭尾,曦靼就驚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丘赫被曦靼反常的表現(xiàn)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用右手把小美向自己拉近,小美第一次看清丘赫的戒指上鑲著一枚郁金香形的透明鉆石。
曦靼把金箭從地上拔起,滿臉狐疑地看著丘赫:“你們是從深水潭來的?”
“不是?!鼻鸷罩澜鸺煲┞端麄兊纳矸萘?,他也很清楚憑他自己是不可能戰(zhàn)勝曦靼的,“這是我們撿來的?!?/p>
“撿來的?”曦靼大笑道,聲音猶如山間快樂流淌的小溪,“真會開玩笑啊,麥恩殿下的金箭也是你們能撿到的?”
“麥恩殿下?”小美差點叫出聲,已經(jīng)失蹤15年的爸爸不正是叫張麥恩嗎?爸爸是惡魔,曦靼尊稱爸爸為殿下,就是說曦靼不是仙,或者至少不屬于天界。
小美從丘赫后面走出來,堅定地問曦靼:“你是惡魔嗎?”
曦靼輕蔑地笑道:“這又是哪個天使告訴你的?我是魔鬼,但不是惡魔。好吧,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從深水潭來的?”
丘赫把手擋在小美前面,緊緊抓住小美的手臂。
“我們就是從深水潭來的?!毙∶赖难劬锪髀冻鰪奈从羞^的威嚴。
曦靼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就承認了,猶豫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這些金箭是你拿下來的?”
“是我。”丘赫搶在小美前面回答了曦靼。
小美看了丘赫一眼,丘赫的獨眼正盯著曦靼的白色睫毛。
曦靼把銀笛抱在懷中:“小帥哥,你師父沒教過你習武之人先習德嗎?說謊也要看看對象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