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很多困難在等待我,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必須去承受這些!為什么他們不告訴我?是因為他們都愛護我嗎?他們都想陪我多走一段路,但是,沒有誰能拯救我,所以只有靠我自己!所有的困難都只能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去解決!
以前我太依賴大家了,受傷了就會找米婭,有危險了就會躲在木頭和丘赫身后,毫無辦法的時候就會想到韓靈子的咒語。這些人不顧生命地保護我,就是因為我能夠拯救大家!如果我總是又膽小又軟弱,怎么能夠拯救大家?怎么能夠拯救下落不明的爸爸和媽媽?怎么對得起死去的舅舅和背叛地獄的曦靼?
小美抬起頭,睜開眼睛——她能夠清晰地看到丘赫,他已經(jīng)離自己有一些距離了。追上去!這個年輕的生命正積極地跟命運做抗爭,他是為了我才放棄安逸的生活,來到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我要追上去!有那么多人為了我拼死作戰(zhàn),我也不能成為他們的負擔,我一定要追上去!我要拯救大家!
丘赫還在奮力向上爬,突然,腳下一滑,一塊石頭從腳尖滾落!
幸好丘赫的雙手和另一條腿都非常牢固地掛在石壁上,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落腳點。對于攀巖高手來講,這樣的情況時常發(fā)生,而且也非常好解決。他遇到的最艱難的狀況是在接受西域圣斗士特訓的時候,在正在爆發(fā)的火山上練習巖上芭蕾。大地熾熱且顫抖,沒有一塊石頭是結實的,空氣里彌漫著二氧化硫毒氣,腳下是翻騰的熔巖,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逃生,而最快的攀巖方法就是巖上芭蕾。這樣的絕境都沒有難倒丘赫,區(qū)區(qū)一個冥谷的小石壁根本就不在話下。
但是今天不同,小美在下面,就在石頭落下的地方!
“你沒事吧?”丘赫看不到下面,只能通過小美的回答來判斷她是否受傷,或者掉了下去。
還好,丘赫聽到小美說“沒事”,他小心地繼續(xù)前進。
丘赫終于爬到了山頂。一條腿剛剛跨過山崖,他就迫不及待地轉(zhuǎn)身去拉小美。
小美終于堅持到了丘赫伸手能夠到的范圍。被丘赫拉上來的時候,她只剩下能夠呼吸的力氣了。
丘赫把小美抱在懷里,小美的頭發(fā)凌亂地蓋在臉上——她頭發(fā)的黏膩程度快要接近丘赫了。
丘赫把小美的頭發(fā)撥開,想幫她把濕乎乎的汗水抹掉,然而呈現(xiàn)給他的卻是——黑色的血從綠色的水晶下滲出,順著鼻梁,流過臉頰,把帽子上的白色毛邊染成了黑色,小美牙齒緊閉,眉雙緊鎖,臉是鐵青色的。
丘赫心頭一驚,趕緊抓起小美的手臂——手臂是黑色的,他又撩起小美的褲管——腿也是黑色的。
怎么會這樣?
“喂,喂!”丘赫搖晃著小美。
小美似乎聽到有人在召喚自己,可是眼睛怎么也睜不開。
丘赫用左手緊緊抱住小美,右手握拳,亮出魔域之光,嘴里輕聲地念道:“地獄之門,魔域之光。閻王名下,死神集權。天地悠悠,生命幽幽。眾神歸去,惟我獨存。極樂凈土,魔域之顛。郁金花開,勇士歸來?!?/p>
這又是什么咒語?盡管視線還很模糊,小美卻能將眼睛睜開了。
丘赫念完咒語,魔域之光就播撒出一片銀色光輝,那光輝擋住明亮的月光,覆蓋在小美身上,小美頓時覺得溫暖了許多。
在光輝的照耀下,小美慢慢清醒了,意識也非常清楚,但是身體沒有知覺,所以動彈不得。
就在光輝消失的時候,小美聽到了幾個人的腳步聲,她想看看丘赫把什么人叫來了,除了天界和地獄,還有什么人能夠幫他們,愿意幫他們?
“哦?是你叫我們嗎?”是一個挺年輕的大男孩的聲音,聲音里還帶著由于過于年輕而顯現(xiàn)的叛逆情緒。
“不滿意嗎?”丘赫放下小美,站起來看著來到的人。
“你有這個資格嗎?”男孩似乎一點也不畏懼丘赫冰一樣的眼神。小美真的很想看看這個男孩子是什么樣子,她自己看到丘赫的時候總是心里怕怕的,而這個聲音聽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孩子,不知他為何如此勇敢?
“沒有嗎?”丘赫揚起魔域之光。
“你也就能拿這個嚇唬嚇唬曦靼,”男孩走近小美,抓起她的手腕,露出鑲著誕生石的手鏈——小美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臉,只看到了一只古銅色的手,“我們是聽了公主的召喚才來的?!?/p>
我是他們的公主,他們跟曦靼一樣,也是地獄的魔鬼嗎?爸爸在地獄有這么大的影響力啊,只要一召喚,隨時隨地就會有魔鬼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是嗎?你沒有看到魔域之光嗎?”丘赫咄咄逼人的樣子,小美還是第一次看到。在小美的記憶里,丘赫從來都是金口難開的。
“你沒有看到我們四人的郁金香花開了嗎?”男孩晃了晃小美的手腕,小美看到她手鏈上的那四個曦靼所說的“凈土神話”之外的郁金香形誕生石真的盛開了花朵。
“哼,”丘赫輕笑了一下,“沒有我,你們的郁金香能開花?”
男孩輕輕放下小美的手:“你這么本事,怎么變成獨眼龍了?那個漂亮的米婭小姐怎么沒給你治好???”
小美心頭一驚,他們到底是誰,跟丘赫什么關系?他們不僅知道我們與曦靼的相遇,連米婭為丘赫療傷的事都知道,難道說他們一直在跟蹤我?丘赫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神秘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