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元旦,新年第一天。人人喜不自勝,個個眉開眼笑。不管過去那一年是好是歹,這天都是喜悅的。強裝的喜悅總比落落寡歡要好,至少符合這氣氛。而我們,都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一切都有了不同以往的味道,是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從學校搬出去也有些日子了,沒有住家里,好像和家人鬧了決裂,人妖就給你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你們每夜狂歡,混賬到極點。之前過圣誕節(jié),你一反常態(tài)來理會我,送我卡片。我一打開,還是帶音樂的,好像是《鈴兒響叮當》,卡片電量太足,吵得要死。你潦草地寫著幾句話,要結束我們的絕交,希望能繼續(xù)交下去,交到永遠什么的。酸酸的話語。我人緣向來不好,這是我那天收到的惟一的卡片,原來你還是惦記著我的。我便被你感動了,幾天后就去你租的房子一起喝了酒。人妖不在,你說要單獨請我。
房間布置得很曖昧,隨處放著煙和酒。床很大,床單是粉紅色的。墻上掛著女人的裸體照片,我乍看以為是你,仔細研究了一下,你胸部應該比她大。
你指著她問我:“還蠻藝術的吧?”
我說:“整個房間都洋溢著藝術氣息,你可以在這里接客賣肉了?!?/p>
你說:“好,今天免費為你提供服務?!?/p>
我拍你的腦袋:“得了吧,天下沒有免費的事,別害我得一身臟??!你現在又搞什么同性戀,肯定臟得要死?!?/p>
你笑著給我點煙倒酒,你竟然沒有生氣。
喝了多少我沒有去計算,我是個百喝不醉的大酒桶。你卻醉得很厲害,癱軟在沙發(fā)上說胡話。你還要吐了,叫我拿臉盤給你接著。你往臉盤里吐了爛糊的一大堆,我捏了鼻子去衛(wèi)生間倒。我眼角瞄到那堆東西里有點點殷紅,我拿根筷子去攪。你,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