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夠安排是最好不過的了?!瘪R克漢催促著。我相信在凡斯提出之前,他并無此意。
范菲躊躇著,比了個優(yōu)雅的手勢,“當然我會留下來,如果有任何我可效勞之處,可在安森尼亞旅館找到我?!彼舐曊f,并慷慨的給予馬克漢一個微笑,但笑容卻不是發(fā)自于內心,是標準的“皮笑肉不笑”。
他走后凡斯愉快的看著馬克漢,“高雅、熟練、言辭擲地有聲……但千萬別相信一位大作文章之人。老友,我們這位雄辯家朋友詭計多端?!?/p>
“如果你意指他是個騙子,”希茲說:“我無法茍同。我認為關于上尉曾經出言恐嚇這事十分有價值?!?/p>
“噢,那件事!當然……你知道嗎,馬克漢?那位有騎士精神的范菲先生非常失望,因為你沒有堅持要他說出圣·克萊爾小姐的名字。”
“他失不失望不重要,”希茲不耐煩的說:“至少他提供了我們一條追查的線索。”
馬克漢同意根據范菲所指,對李寇克上尉增加實質上不利的證據。
“我想明天會請上尉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要好好問個清楚?!彼f。
班森少校走了進來,馬克漢邀請他加入。
“我剛剛看見范菲搭計程車離去,”他說:“我想你已經訊問過他關于艾文的私事……有沒有頭緒?”
“希望有,”馬克漢好意的說:“對了,少校,你對李寇克上尉所知有多少?”
班森少校驚訝得看著馬克漢,“你不知道嗎?李寇克曾是我隊上的——頂尖的人物。我想他和艾文頗熟識對方,但是看上去他們似乎并不對頭……你不會認為他有嫌疑吧?”
馬克漢不理會他的問話,“你有沒有參加那次在范菲家所舉行的宴會,上尉曾當眾恐嚇你弟弟?”
“我曾參加過一兩回范菲舉辦的宴會,”少校說:“我平時不喜歡這類的聚會,但是艾文說服我去參加,說這樣會對我們的生意有好處。”
他抬起頭向上望,好像在仔細回想,“我不記得——對了,我想起來是哪一次……但是如果我們腦中所想的是同一件事,你們可以忘掉它,因為那天夜里大家都喝多了?!?/p>
“李寇克有沒有拔槍?”希茲問。
“我想他似乎是做了類似的動作。”
“你看到槍沒?”希茲追問。
“沒有,我沒看見?!?/p>
馬克漢問了下一個問題,“你認為李寇克上尉有可能殺人嗎?”
“很難,”班森少校強調,“李寇克不是個冷血的人,引起爭端的那位女人比他更有理由動手?!?/p>
一陣緘默后,凡斯開口了:
“少校,你對范菲這位時髦人物知道多少?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稀有品種。他過去的歷史如何?目前的生活情況又是如何?”
“林德·范菲,”少校說:“是典型無所事事的現代年輕人——雖說年輕也差不多四十歲了。從小就被寵得不像話,物質生活上從不匱乏,因此他變得放蕩不羈,追求不同的興趣直到厭煩為止。因為熱中打獵,他曾在南非住了兩年,回來后寫了一本書敘述他的冒險經歷,從那次以后好像沒做過任何正經事。數年前和一個富有悍婦結了婚,我猜是為了她的錢,但他的岳父大人掌握經濟大權,他只靠微薄的零用錢度日……范菲是一個懶惰無能之人,而艾文卻跟他臭味相投。”
少校不假思索的便說出一連串的話,我們清楚的感覺到他對范菲毫無好感。
“個性不怎么討人喜歡?!狈菜拐f。
“但是,”希茲迷惘的加上一句,“一個人要有極大的勇氣才能夠獵取大型動物……說到勇氣,我在想,射殺你弟弟的兇手才是一個頭腦冷靜的家伙,他能夠在被害人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下從正面下手,而樓上還有一位管家,這實在需要極大的勇氣?!?/p>
“巡官,你說得實在太好了!”凡斯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