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颶站在塵風旁邊,眉心的鐵翅膀印記并沒有消失,這代表他現(xiàn)在也是作戰(zhàn)狀態(tài),他要保護塵風,他的新主人,隨時都可能出手。
落纓的翅膀就是她的兵器,那些紅色的羽毛已經變成了無堅不摧的利刃。翅膀無限地變長,左右攻擊馭奴,馭奴拿著他的長柄彎刀左右招架,招招防守,步步后退,誰都可以看得出,馭奴并沒有使出全力,也沒有攻擊,他是在讓塵風看清楚落纓的力量。
“為什么停下來?”馭奴問停下攻擊的落纓。
“我還要問你為什么不攻擊?”落纓似乎很生氣。
“我在等你使出火族的煉火神翅,看看與你父王還差多遠?”
“囂張,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落纓的煉火神翅?!甭淅t說完大叫一聲,抖動紅色翅膀,翅膀上的每一片羽毛都變成暗器如雨點似的向馭奴飛過來,有一些打在石頭上,瞬間炸成了粉,都找不到像沙子一樣大的碎塊兒,還有一些打進了海里,海水瞬間沸騰得冒起了泡泡。
“主人,小心?!睘R颶張開鐵翅把塵風包在里面。
馭奴面對迎面而來的無數(shù)暗器一點都沒有害怕,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此時如果再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除非有像塵風那種逃離宿命的速度,但那是不可能的。更讓人驚訝的是,馭奴收起翅膀,收起兵器,然后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突然一陣狂風在馭奴的身邊繞,越繞越大,越繞越急,那些暗器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打在狂風上就被卷上了天,而周圍的山石樹木也都被卷了進去,濺颶用盡全力把刀刺進了地面,翅膀包住塵風保護他不被卷進去。
此時已經看不到落纓了,也看不清馭奴,馭奴被自己召喚出來的風包圍著,這股狂風幾乎把天和地連接了起來,抬頭望去,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很長時間,風平浪靜。落纓在空中直直地摔下來,快接近地面的時候馭奴又召喚出一股風接住了她,讓她安全地落在了塵風的面前。
落纓在風中已經掙扎得沒有了力氣,但馭奴并沒有傷害她,塵風讓濺颶把保護他的翅膀拿開,然后走到落纓面前,伸出手。
“把你的手拿開,我不需要你的可憐?!甭淅t艱難地說出一句話。
“落纓,我和你父王認識,你太急于求成,如果繼續(xù)這樣練你的煉火神翅,你會走火入魔的?!眽m風說。
“這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系。”落纓倔強得像個孩子。
“煉火神翅,威力無比,但火氣攻心,必須要心平氣和才行,這是你父王和我說的?!眽m風收回他的手,然后說,“你輸了,應該跟我走?!?/p>
“愿賭服輸,我跟你走?!?/p>
塵風站在馭奴的身上,飛往翼島,那是羽族的王族精靈翎翔的地方。這一千年來,塵風從未看過馭奴出手,甚至連馭奴的兵器都沒有看過,每次神魔大戰(zhàn)的時候,馭奴都去和魔族的第一刺客驚天決戰(zhàn),而他們的決戰(zhàn)是沒有人可以看到的,或者說,看到的人都死了。
“主人,落纓的煉火神翅雖然沒有練到純熟,但威力絕對大過她父王,并且,她有著比她父王更強大卻沒有發(fā)揮出來的靈力?!痹诳罩校S奴說。
“可以看出,不過我擔心她的這些力量是因為怨恨的積累。”塵風說。
“我相信你,可以讓她把怨變成德,把恨變成愛?!瘪S奴說完就不再說了,繼續(xù)飛行。
在他們后面,是濺颶和落纓,他們在神族的上空看到神族的大地一片安靜祥和,他們也知道,這片安靜祥和很快就會過去,因為誰也阻止不了宿命之神的預言,萬世浩劫的降臨。至于塵風和馭奴,只能說是一個無法解釋的奇跡,而這種奇跡不會再次發(fā)生。
“主人,下面就是翼島?!睘R颶說。
“我們下去吧,希望翎翔的怨恨不會那么重。”塵風說。
翼島一年只有一個季節(jié),就是春季,這里是神族最美的地方,有無數(shù)珍奇的獸和可以讓人沉醉的花,走到哪都可以聽到鳥的叫聲,清脆悅耳。
塵風走在花叢中,驚起無數(shù)彩蝶,花香慢慢地讓他陶醉,甚至忘了此行的目的,他有些流連忘返。一直往前走,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小溪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正赤著腳踩著水,唱著動聽的山歌。塵風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看著,聽著,不說話。
塵風突然有一種感覺,他好像回到了凡塵,這段是他凡塵中的一個記憶,他嘴角上揚,微笑起來。這可是他來神族一千年來的第一個笑容,他不知不覺地陶醉其中。
“這里美嗎?”女孩開了口,她的聲音讓塵風的心頓時明朗起來。
“美,這里真的很美?!眽m風看著女孩,從未看過這么精致的臉,他愣住了。
“那我是不是也很美?不然你怎么這么看我?”女孩臉上羞紅一片,笑了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哦,對不起。”塵風發(fā)覺自己有些失禮,便把目光從女孩的臉上移開,但眼角的余光遲遲不愿從女孩的臉上移去,“這里就你自己住嗎?”
“嗯,就我自己一個人,但有很多可愛的小動物陪著我,不過,我還是感覺到孤獨?,F(xiàn)在你來了,可不可以不走,留下來陪我,天荒地老?!迸⑿老驳乇牬罅搜劬粗鴫m風,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