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會盡力嘗試,"馬克漢禮貌地回答說,"不過,我必須將壞人繩之以法,不能為了怕觸碰別人的傷口--不管是多大的傷口--而什么也不做。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平白無故去折磨任何人。"
"你有沒有想過,"狄勒教授低聲說,"你在尋找的答案,可能比罪案本身更令人覺得恐怖?"
"這是我必須面對的問題,就算真是如此,也絕不會影響我的調(diào)查。"
"當(dāng)然不會。只是,馬克漢,我年紀(jì)比你大,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當(dāng)一個人越來越老,他會越來越了解這世界。這世界各種事物的重要性都會改變,過去我們在意的,可能變得無足輕重。這就是為什么,年紀(jì)大的人比較懂得寬容,因為他們知道,沒有任何人的價值觀是絕對重要的。"
"但只要我們必須活在這人類價值體系下一天,"馬克漢反駁說,"我就有責(zé)任去維持這個體系,不能因為個人的任何情感,而停止追求任何真相的努力。"
"也許你是對的,"老教授嘆了口氣,說,"但這件事,你可別指望我會幫你。當(dāng)你知道了真相,別忘了慈悲心。把人送上電椅之前,千萬要確定他罪有應(yīng)得。就像人體會生病,人心也會病,而且,往往兩者會一起發(fā)生。"
當(dāng)我們回到會客廳,萬斯比平常更謹(jǐn)慎地點燃一根香煙。
"史普立克的死,"他說,"讓老教授心里很不舒服;雖然他不承認(rèn),但那個公式讓他不得不相信,史普立克和羅賓的死有關(guān)。而且,他很快就相信了這點。問題是,為什么他完全不怕承認(rèn),史普立克和這家人相識。我不是說他有嫌疑,我只是說,他在害怕……他的態(tài)度是很有趣的,馬克漢,顯然他不想阻撓你所主導(dǎo)的這項調(diào)查,但他不愿你去騷擾杜瑞克一家,我不太相信這純粹是為了杜瑞克夫人著想,我不認(rèn)為老教授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至于,那套什么身體和心理都會生病的說法,又是所為何事?……先別管了,還是去問問派恩等人再說吧。"
馬克漢只是若有所思地坐著抽煙,我很少看到他這樣子。
"我不知道跟他們談有什么用,"他說,"不過希茲,還是把派恩找來吧。"
當(dāng)希茲步出房門,萬斯用逗趣的眼光看看馬克漢:
"其實,你真的無須抱怨,這本來就不是個簡單的問題……"他突然清醒起來,"我們面對的是個完全一無所知的目標(biāo),要對付的是種奇特、異常、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力量,不但難以捉摸,而且完全陌生。但至少我們知道,他一定和這老房子周圍的一切有關(guān),我們也必須追查各種心理跡象。所以,對于我接下來會問派恩的問題,你們不要感到太驚訝,越不可能的地方,我們越要仔細(xì)……"
我們聽到腳步聲從走道上由遠(yuǎn)而至,過了一會兒,希茲帶著老管家走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