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抓小偷這樣的粗活哪能叫女俠您做呀?”馬員外在秀秀對面找了張椅子坐下,“遠來是客,您先盡管歇著,什么也不用做,工錢我會照付?!?/p>
秀秀覺得這胖胖的人挺好,就說了聲“謝謝你?!毖燮s越來越沉重,倚著椅子上打起盹來。
“秀女俠?”馬員外一怔,慢慢站了起來,“女俠……”
誒?怎么還沒給她喝迷藥就自己倒了!這也太容易了吧?——馬員外驚疑不定,躡手躡腳地走到秀秀跟前,不放心,又試探了一下:“秀秀女俠?”
真的睡著了!馬員外高興壞了,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一邊還狂笑。因為憋著聲音,那笑就好象快斷氣的豬發(fā)出來的,把送茶進來的家丁嚇了一跳:“老爺您這是……”
“咳咳……”馬員外板起臉,站直了身子。見家丁放下茶,就說:“你你你出去,把門關緊,叫所有人都給我躲得遠遠的,老爺我沒出來,誰也不許進來!”家丁會意一笑,趕緊關門走人。
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老子真是艷福不淺——馬員外興奮得直搓手,兩眼直勾勾地看著睡著的女俠,然后嘎嘎奸笑兩聲,慌不迭奔到了秀秀跟前,忽覺口干舌躁,便順手拿起家丁剛送進來的那杯茶,一飲而盡……
……
秀秀在椅子上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來,伸了個懶腰,轉著頭看了看四周,想起是來應聘的,就站了起來,自語:“我怎么睡著了?剛才那些人上哪去了……”
然后,就看見馬員外挺著大肚子躺在地上,鼾聲如牛,身邊有一個摔破了的瓷杯——這么冷的天氣怎么在地上睡覺?——秀秀眼珠轉轉,不明所以。
推開門,已到正午時分,秀秀無所事事,在馬府的園子里四處瞎走,后來跟著一股烤鴨的香味,跑進了大廚房。里邊正忙乎的廚師們停住了手里的活,傻傻地看著她。
秀秀見桌臺上擺著好多好吃的,饞饞地笑了笑,指著烤鴨問:“可以吃嗎?”廚師們手足無措,連聲應道:“當然當然當然,您隨便用。”其中一個廚師還趕緊給秀秀搬了張凳子。
當保鏢真好玩,秀秀一邊吃著烤鴨一邊想。回頭我去叫夏白白也來當保鏢,比做蒙面強盜強多了。
廚師見秀秀吃得津津有味,松了口氣,繼續(xù)炒菜,不過大家都很不專心,老是忍不住偷瞧這個漂亮的紅衣女孩。
這時,哐當哐當,進來了一個批著灰色長袍的高大男人,大步流星的,沒留意到秀秀,劈頭蓋臉地沖廚師大喊:“奶奶的,這么磨蹭?。俊?/p>
廚師們好象都很怕灰袍人,哆哆嗦嗦連聲說小人罪該萬死!秀秀看了生氣,就把手里的盤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灰袍人兇兇地轉過頭,見是個陌生的紅衣女孩,叫道,“你是誰?”
灰袍人氣焰囂張,秀秀覺得挺討厭,是以對他的問話也不顧一屑:“干嘛要告訴你?我又不認識你?!?/p>
“你……”灰袍人額頭上青筋怒迸,“你不認識我你敢跑這兒來?”
秀秀取出手帕擦了擦手,轉頭問廚師:“這里有沒有喝的東西?”
低著頭的廚師們不安地抬眼瞧了瞧灰袍人,其中一個應了秀秀一聲:“您是要酒嗎?廚房沒有?!?/p>
“哦,我倒忘了?!毙阈銖难辖庀麓蠛J,然后向那廚師嫣然一笑,“帶著呢?!?/p>
那廚師想回報一笑,但眼光猛的撞上灰袍人的圓睜怒目,驚得縮起了脖子。那灰袍人瞪完眼,就大步走到秀秀跟前,見她只管小心翼翼地倒酒,哼了一聲:“可否給我也倒一碗。”
“沒了?!毙阈愕古e著大葫蘆朝下甩甩,然后一手端著半碗酒自顧泯著,兩只大眼睛在碗后面骨碌骨碌,格外的滿不在乎。
灰袍人拳頭捏得緊緊,兇神惡煞,看那樣子立馬就要大吼起來——竟然有人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秀秀咕嘟咕嘟喝了兩口酒,看了看灰袍人,把碗放到他面前:“不然,剩下這些給你?!?/p>
“說!你是什么人!”灰袍人聲音象炸雷一般,一只大手向秀秀抓去。
秀秀反應卻也不慢,輕拍桌沿,盤子里的半只烤鴨蹦了起來。而秀秀身子平平向后滑行了數(shù)尺。灰袍人抓著油油的烤鴨,怒氣更盛,一拳擊碎了桌臺,張牙舞爪,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秀秀見他那么兇又撲了過來,登登登跑出了廚房。
“休想走!”灰袍人沖出廚房,連門旁邊的墻都撞塌了一大快——好硬的身板。
秀秀將身上背著的包袱和酒葫蘆擺在院子里的假山邊上,甩甩手,踢踢腳,一副應戰(zhàn)的模樣:“誰要走了?我可是這里的保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