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沒理他,從身上把佩刀拔了下來,將自己的士兵牌纏在刀柄上,用力扎在桌子上,然后拿起那把四棱軍刺邊上的日記遞給杰克。
“拿著!別掉了?!?/p>
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桌子,頭一甩,布朗帶領(lǐng)大家走了出去。
坐在山頭上看著從火山口涌出的溶巖和泥石流,把剛才的洞口所在的山坡給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大家都倒吸了口冷氣。要是晚出來一會兒,大家全都要被活埋在里面了。
“布朗叔叔,到底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誰告訴你的?里面的桌子是怎么回事?什么隊長?我要一個解釋!”杰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撥了撥頭上的黑發(fā),吐掉了一口泥水之后,便向布朗發(fā)出一串的疑問。
布朗沒有理他,只是問了一句:“日記呢?”
“我們差點死在里面,你還只想著那本日記。你要不告訴我,我就把日記本扔到山下邊去!”杰克火了。
“留著吧,那是你父親的?!?/p>
腦袋“嗡”地一下,杰克愣在了那里。
自己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人告訴他父親是誰,只有布朗一個人來看過他。他曾追問過自己的身世,可是布朗卻只說是一個戰(zhàn)死的朋友所托,他也不清楚他的身世。久而久之,杰克自己也放棄了。沒想到今天,在這種情況下竟蹦出一本父親的日記,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杰克有點接受不了。
“這只是火山爆發(fā)前的小型地震,真正的火山爆發(fā)還要24小時之后。我們走吧,沒有關(guān)系。”布朗起身向山下走去,傭兵們跟在身后,只有杰克還愣在那里。
“隊長,剛才那好像也是個傭兵的基地,可是什么樣的傭兵會把基地建在這種地方?你認識那個布朗,那你也一定知道那是個什么傭兵團?!边吷系膫虮及崔嗖蛔『闷?。
“有些事情結(jié)束了就應(yīng)該讓它消散在風(fēng)中……”
“老大什么時候開始玩情調(diào)了?真惡心!”
“是呀,都幾十歲的人了還‘消散在風(fēng)中’,肉麻!”
“故作神秘!”
“……”
沒有得到結(jié)果的隊員們開始了一致的口伐。
“剛開始見布朗第一面,他一點都不像60歲的老人,可是現(xiàn)在我看他都有160歲了!”準(zhǔn)星對著隊長說。
“他的心留在了山洞中,走出來的是軀殼而已!”回到了美國曼哈頓的家中,看著桌上的日記本,杰克一直沒有打開它。他有點害怕,自己的父親看樣子是個士兵。多年來的孤單生活,讓他對了解父親這個從沒見過的“親人”感到恐懼??墒切闹杏钟幸环N雀躍、一種渴望一直在逼迫他的神經(jīng)。
他輕輕地解開筆記本上的繩結(jié),還沒打開就從里面掉出一張小紙片,是布朗前兩天找山洞的時候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張,上面寫了一句話和一組數(shù)字。杰克能認出那組數(shù)字是GPS全球定位系統(tǒng)的坐標(biāo),而那句話是中國文字——看在多年奔波證明了你的誠意的份兒上!
杰克抓了抓頭沒看明白是什么意思,把紙條放在邊上的茶幾上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杰克鼓足了勇氣打開了日記本。
只見第一頁第一段寫道:“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學(xué)生,過著普通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地平靜,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跟朋友們胡鬧瞎混,沒事就去網(wǎng)上沖浪,或者夢想著有一天有一位美女從天而降嫁給我這個平凡的小子,平淡而美好。一切的一切都隨著那一天的到來一去不復(fù)返了。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我20歲生日的前一天,1999年4月30日,那天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