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響起的同時,我已經(jīng)取出弩弓,瞄準(zhǔn)了門口。掌聲落罷,一個熟悉而又今人窒息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進(jìn)來。
“嘿嘿,真精彩,真精彩!小子,可以啊,樓下的垃圾不說,竟然連楊都被你搞定了。本來想放你一馬的,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啦!嘿嘿嘿!”雖然耳朵仍然有轟鳴聲,可是聽到這聲音仍然讓我的胃部一陣痙攣。
話音剛落,兩個大漢擠入我的視線。好家伙!這兩個人長得實在是太壯了,健美先生般的肌肉,撐得迷彩T恤都要裂了,陸軍褲里包裹的兩條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肌肉的線條,185公分的個子并不太高,可是卻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說話的是個紅頭發(fā)的白種人,長得挺和善,可是臉上一條從眉骨過眼睛直到下巴的刀疤,卻令人望而生畏。他邊上還站著個光頭黑人,厚厚的嘴唇讓他看上去顯得挺忠厚。
“別看他長得挺老實,其實他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東西!”那個紅發(fā)人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一扯譏笑道。
“呵呵,屠夫,你個混蛋?!焙谌诵α诵αR了紅頭發(fā)的一句。
看著兩個人都不把我手中的弩箭當(dāng)回事,我有點驚慌,大叫道:“別過來,你們是什么人?再過來我就要射了!后退,后退!”
“你可別把我和地上那個廢物相提并論,你拿個彈弓想嚇誰啊?孩子,你想射,就射啊,哈哈,照這兒射?!苯型婪虻囊贿呏钢乜谡f一邊向我靠近。他身上的肌肉越來越鼓脹,衣服被撐破成一條一條的布掛在腰間。
眼見他離我越來越近,沒有猶豫,我手指一扣,弩箭“嗖”地一下扎在他的心口,可是竟然沒射進(jìn)去,箭身全在體外。屠夫一挺胸,弩箭一下子彈到了地上,胸口竟只有一個小坑,看流出的血絲,估計只擦破點皮。
“硬氣功!”我脫口而出。我看過我哥給我表演硬氣功,他用我們家的不銹鋼筷子頂著脖子,對著墻硬把筷子頂彎時,就對我說過,力小的弩箭對于練過硬氣功的高手來說,只要有準(zhǔn)備,根本造不成什么傷害。可是從一個外國人身上看到這功夫,我有點詫異。
“挺有見識,不過這不是硬氣功,我只是把肌肉緊縮。硬氣功比這更厲害,小威力的手槍都打不穿他們的肌肉?!蓖婪驌蹞坌乜趯ξ艺f。
趁他說話撣胸口的時候,我挺刀向他肚子扎去,太可怕了,這家伙!我要逃走。我刀尖離他還有半尺的時候,手腕被一道鐵箍卡住了,刺骨的疼痛讓我慘叫出聲,手指自己就張開了,手中的刀子掉在了地上。屠夫一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舉在空中,瞬間我就覺得面部脹得發(fā)麻,氧氣正一分一分地從我腦中流失。我的眼前越來越黑,四肢開始發(fā)麻,看著屠夫獰笑的臉,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擰動肩膀,手臂像鞭子一樣甩在他的臉上,指尖一下子劃過他的眼睛,我只覺得手指尖上濕濕的,就昏過去了。昏過去的時候心中想著:媽的,就是死了我也要你一只眼!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周圍轟轟地響,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我使了使勁剛要睜開眼,就覺得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拳,便又人事不知了。
再次有意識已不知是什么時候。記得剛才的一拳,我沒敢睜開眼,先向邊上一滾,想避開襲擊,不料,竟然身子一空,摔到地上。睜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正身處一個大石洞中。洞中間生著一堆火,我剛才是躺在一塊大青石上,石頭上鋪著一塊綠色的行軍毯。外面黑漆漆的,風(fēng)吹過有樹葉的響聲,感覺好像是在山里面。傷口被上了藥,但是渾身還是像被開水燙過一樣,火辣辣地痛。他們不在,我要趕緊走,離開這兒再說。
剛出洞口,就聽見:“想到哪兒去???小子?”接著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我頭上砸了下來,我趕緊往后一退,“轟”地一聲黑影砸在洞口,仔細(xì)一看是一頭巨大的野豬。
突然,脖子上一涼,一把刀不知什么時候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刀刃上還有一股血腥味。一只大手捏著我的脖子,屠夫那令人膽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太不小心了!現(xiàn)在我的刀子一劃,就會割斷你的喉管和頸部大動脈,你會腦部缺氧,窒息而死,在你沒死之前,你會看到的血噴射出四五米遠(yuǎn),染紅你視線所及所有土地,你會聽道你的血噴出身體的聲音,就像風(fēng)吹過麥田發(fā)出的‘沙沙’聲,然后你就死了,永遠(yuǎn)也起不來了!”
“咕咚”,我咽了口唾沫:“你要是想殺我就不會把我弄到這兒了,也不用說這么多廢話了!”雖然我知道他不會殺我,但是他那“惡毒”的聲音加上“惡心”的內(nèi)容,還是讓我胃部一陣抽搐。
“屠夫,你又在嚇唬新丁了,你就是這么惡劣的人格??矗思也焕砟愕牟?,哈哈!”叫巴克的黑人拖著野豬走了進(jìn)來。
屠夫甩甩手,一臉無奈又興奮的神色走到一邊去,邊走還邊說:“好好,呵呵,好好,呵呵,有種,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