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悍馬的前座,看著眼前飛過的路燈,瞟了一眼身邊的屠夫,不解地問道:“你為什么不讓我把哈維給帶出來?你不是很崇拜他嗎?”
屠夫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開著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你幫不了他,你以為給他一杯酒就能讓他從頹廢中再站起來?你太天真了!”
“不給他酒,我們可以讓他戒酒啊!”我說道。
“不給他酒,他會死的,他只有在酒醉后才能平息心中的愧疚和折磨,他是在逃避,逃避現(xiàn)實,逃避責(zé)任,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配做一個軍人了?!蓖婪蛞呀?jīng)沒有了剛見到哈維時的驚訝和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失望和傷悲。
看著失去了精神偶像的屠夫,我也不知該說什么,只好辯解道:“不能這么說,他可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誰都承受不了這種打擊的,如果是你,你也不行,屠夫?!?/p>
“誰告訴你我不行的?”屠夫的瞳孔一陣收縮后突然暴射出瘋狂的光芒,看著前方的公路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心頭一震,聽說屠夫沒有親人,難道……我不敢往下想了,怪不得他是這么嗜殺。
我不敢接口再說什么了,倒是后座上喝得有點兒發(fā)蒙的Redback接了一句:“傭兵的圈子中,在戰(zhàn)場上干掉昨天的隊友和親人的事情很常見,雖然血勇士的事比較少見,但不能成為他墮落的借口,軍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一副堅如鋼鐵的心腸,他沒做到他就是個失敗者!”
我猛然回頭看了一眼Redback,難道她也打死過自己的朋友?那我以后會不會也在戰(zhàn)場上碰到這種事?我不敢想像……
“如果沒有一副鐵石心腸呢?”我訥訥地問道。
“不夠冷血的人正在彈殼堆成的山坡上腐爛著!”屠夫一臉漠然地說道,“如果你怕發(fā)生這種事,就看緊點兒你身邊的人,比方說這只喝成傻鳥的母蜘蛛?!?/p>
“你才是條公狗!”看來Redback沒喝醉,還知道屠夫在罵她。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車中,一時沉悶的空氣塞滿了車內(nèi)并不寬敞的空間。直到Redback一口吐到擋風(fēng)玻璃上,頓時車內(nèi)滿是酒氣和嘔吐物的臭氣。
“你這個臭娘們,我的車!”屠夫躲閃不及被濺了一手,惱怒地大罵道。
“嗯……這樣舒服多了!”Redback一臉舒服的表情躺在后座上,一點兒也不在乎身旁跺腳的屠夫。
“看看你的女人干的好事!你來把這些東西擺平。”屠夫一推車門跳出車外,抖動胳膊想把沾在身上的嘔吐物給甩掉。
我看著車外一臉惱怒的屠夫和后座一臉愜意的Redback,還有身上濺的臟物,哈哈地笑了起來,媽的!今天真有意思。
“不會喝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不舒服了吧?”我一邊小心翼翼地轉(zhuǎn)動方向盤和拉動沾滿嘔吐物的排擋器發(fā)動汽車,屠夫把開車的“臟活”交給我了。
“酒是挺好喝的,就是喝多了不舒服!”Redback說出一句酒中真言??磥砬逍蚜瞬簧?。
“那以后就少喝點兒!”我無奈地說道。
車子慢慢地駛進了基地別墅的停車場,還沒等車停穩(wěn),屠夫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了車子,站在空地上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好像剛才是坐在沒打掃干凈的廁所里似的。
我也跳出車子,干凈的空氣一沖入鼻子,我才知道剛才車里的味道確實不怎么樣。扭頭看了一眼搖搖晃晃想鉆出車的Redback,我無奈地扶了她一把,沒想她也深吸了一陣空氣后,竟然說了一句極其搞笑的話:“屠夫的車真臭!我以后再也不坐了。”
“什么?你說什么?我的車臭?我的車臭是我弄的嗎?我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小混蛋!”屠夫氣得鼻子都歪了,擼起袖子晃動著拳頭跑了過來。
“怕你???打就打,我還不信打不過你!”Redback竟然搖搖晃晃地把上衣一脫,光穿個抹胸揮著小拳頭也跳了過去。
我一下就暈了,媽的!這小妞酒品可不怎么樣啊,以后絕不能讓她再喝酒了。我趕緊上前拉架,結(jié)果三下兩下架沒拉開,自己倒被打了個鼻青臉腫,我也火大了,一人一拳把他們兩個打了個屁墩。
“媽的!不管你們兩個了,打死才好呢!”我罵了一句,一甩手向屋子里面走去,倒是他們兩個愣住了,估計沒見過我生氣。
Redback揉揉臉站起來,惡狠狠地對屠夫說了句:“下回要你好看!”然后跟著我也進了屋子,追上我給我頭上來了個暴槌,一邊追打一邊罵:“臭小子敢打我,看我怎么治你!有本事單挑,不要以為你會什么中國功夫我就怕你,我也會,看我的截拳道……”
看著這個瘋女人,我無奈地趕緊向地下射擊場跑去,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希望那里有人能治住她,我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