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和田軍,他們是那么年輕,他們常常像冬天里的陽光,讓陳之行感到踏實和溫暖——他們那堅定的眼神,在陳之行眼里,就是希望,就是未來,就是信仰,而年輕一代的信仰對黨的事業(yè)來說,是最寶貴的。
行至山海關(guān)的時候,趙曉突然說話了,“書記,我怎么覺著我這腦袋昏昏沉沉的……”
陳之行立刻伸手摸趙曉的額頭,竟是滾燙滾燙!
“孩子,你在發(fā)燒??!”陳之行責(zé)怪著,“你怎么不早說!”
趙曉沒答話,緩緩地停車,鉆到車后座一頭栽倒下來,緊閉著眼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陳之行急了,脫下外套和毛背心,蓋在趙曉身上,趙曉卻一下子坐起來,說什么也不要。陳之行又急了,訓(xùn)斥趙曉:“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不聽話!”說完,打開隨身攜帶的背包,從里面掏出一瓶阿司匹林,旋開瓶蓋取出一片塞到趙曉手里,又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趙曉,說:“快,先吃片藥,緩解一下!”趙曉不敢再推脫,吃了藥片,又一口氣喝光了礦泉水,乖乖躺下了。趙曉是非常了解陳之行的,在工作中,陳之行從來沒有一句虛與委蛇的廢話,他的命令就是軍令,軍令如山倒;趙曉是軍人,軍人就得服從軍令。
那瓶阿司匹林是田軍放在陳之行背包里的,他知道陳之行有頭疼的毛病,就特意買了藥備著,陳之行頭疼極了的時候就吃一片。
安頓好了趙曉,駕駛席上的陳之行松了一口氣。他調(diào)了調(diào)座椅的角度,熄滅了車廂里的照明,駕馭著那輛黑色中華,沖進了漫漫秋雨。
陳之行在服務(wù)區(qū)停了下來,連喝了五杯咖啡,又給趙曉買了感冒膠囊和退燒藥,并向服務(wù)員要了一杯開水。趙曉歉意地看著陳之行,陳之行伏在桌上,目光溫和地看著趙曉,說:“健康就像儲蓄,越是年輕,越要愛惜身體。你要是有個閃失,我沒法向你父母交代??!”
趙曉吃完了退燒藥,上了車就睡著了。陳之行打開音響,里面又一次傳出那熟悉的旋律——
為什么戰(zhàn)旗美如畫,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她;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開鮮花……
多么動人心肺的曲調(diào),多么富有激情的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