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悲慘!”馬小波被觸動了,忍不住把自己同格朗做了個比較。與格朗不同的是,他有能力養(yǎng)活自己的妻子,莊麗完全可以不出去工作,但考慮到她應該有一個自己的交際圈子,而且她自己也不希望整天一個人呆在家里;特別是考慮到岳母的強烈要求,馬小波才給她找了一份雜志社的資料管理員的工作。像格朗夫婦一樣,工作一忙,感情似乎也就淡了。因為工作占去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工作帶來的勞累還讓兩個人下班后筋疲力盡心情不好。但馬小波知道他還是深愛著莊麗的,甚至比談戀愛時更愛了,而莊麗也還沒有考慮到離開他,她跑出去,只是為了嚇唬他,為了得到他的愛憐和溫言軟語的哄勸。女人總是不把她生氣的真正原因說出來,她需要從愛人猜出的謎底里得到滿足,而他卻讓她失望了,他沒有去找她,卻窩在家里生氣?;蛟S莊麗像格朗的妻子一樣,“也許已經(jīng)感覺到痛苦了,但當時她忍著沒有離開他”。是啊,“人們長期飲著苦酒而不自知的情況也是有的”,尤其對于女人,得不到愛,那就是痛苦。不是苦難的生活趕走了格朗的妻子,而是沒有愛情的煎熬逼走了她。
馬小波突然想起莊麗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就是活你呢,你就是我的全部寄托。”馬小波猛醒:莊麗不是為了錢才跟他生氣,她是怕自己是沖著錢才跟她結(jié)的婚,所以她要鬧。多可憐的女人呀,而自己還糊里糊涂地跟她計較。這樣下去,莊麗說不定真會出走,我不能逼她做出這樣痛苦的選擇,我要防患于未然,因為我們是相愛的。
馬小波合上書,走進臥室。他打開床頭燈,看到莊麗睡得很香,像個毫無心事的孩子,忍不住吻了吻她軟軟的唇。馬小波脫光了衣服,鉆進被窩時看到莊麗也是裸著身體,忍不住輕松地笑了——為了最大限度地享受兩個人在一起的幸福,他們約定一輩子睡一個被窩,而且除非莊麗在特殊時期可以穿底褲,其他時間兩個人都要脫得不著一絲的抱在一起睡——他知道莊麗還沒有對他們的愛情和婚姻失望。馬小波鉆進被窩,前胸貼住莊麗的后背,他從妻子的體溫里感到了幸福。
“我是愛你的,你絕不能離開我……”他把嘴貼在她的耳邊,對著這個睡夢中的人兒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