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宣布檢查結果的時候,我們都在。 陶陶拍拍夏初的肩膀,安慰她, 沒事,有我們呢。
夏初姐,誰欺負你的? 吳沫蹲下身半跪在床邊,緊緊地抓著云夏初的手。
云夏初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看看旁邊孩子氣的吳沫和一臉鄭重的陶陶,扯出笑容: 你們別擔心。
夏初,是趙致晗嗎? 陶陶想了想,小聲地問。
云夏初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陶陶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那,要通知那個人嗎?
不用,我知道了。 縮手站在一邊的景晨忽然開口。
跟你沒關系。 云夏初搶白。
陶陶和吳沫有些搞不清狀況地看著語氣篤定的景晨和急于辯白的夏初。
景晨蹲下身子,趴在夏初床邊,雙手支在床上,托著腮幫子,笑瞇瞇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表情窘迫的云夏初: 夏初,你別不好意思,難道不是我的?
夏初噎了半天,瞪了這人一眼,狠狠地咬著下唇。
吳沫拖著景晨的衣領就往外拽,景晨跟上,嘴里嚷著: 大家別激動,我負責,我負責。
陶陶攔住氣得眼眶發(fā)紅的吳沫,看了看夏初說: 夏初,我和吳沫先去吃飯,你們好好商量。
夏初感激地點頭。
要我娶你嗎? 景晨抱著胳膊,靠在床頭上,語氣倒很殷勤, 你好好想想嘛,我其實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我說話算數,你想好了再來答復我。
謝了,不用你管。 云夏初恨恨地拒絕,心里泛起一陣酸楚,忍不住自嘲地想,還真是人生如戲,想她也算第二次被男人求婚了。頭一回雖說最終空歡喜一場,但是這一回,別說歡喜了,眼前這位是她打心眼里期望,八輩子也別有絲毫關聯的主兒!
把景晨簽字的合同給了安馨,云夏初推說身體不舒服請了一天假。
她把媽媽留下來的金玉良緣拿出來細細地摩挲,金項圈,鑲嵌著一對并蒂蓮,一朵玉雕,一朵金鑄,相依相偎,幸福美好。
只是終究還是要辜負了這美好的意愿了,她命里注定的人或許是個慢性子,還在慢慢騰騰地趕路,但是她等不及了,心已經累了。金鑲玉折射著溫暖的光澤,晃痛了夏初的眼睛,鼻頭一酸,掉了兩滴眼淚,索性就想,罷了罷了,命里注定沒有金玉良緣。
對于結婚這件事,夏初覺得自己心力交瘁,她想,算了,沒有男人,我也一定能過得幸??鞓?。
撫摸著小腹部,那里,一個小生命正在孕育中。她心里忽然就升起一種陌生卻濃烈的要為人母的滿足和自豪。她不想結婚了,但是她想要這個孩子。她把這個考慮結果說出來時,陶陶當即跳了起來: 你瘋了,當未婚媽媽,請你不要頭腦發(fā)熱,仔細考慮清楚了再說。
陶陶,我考慮清楚了,就當這孩子是上天給我的吧,我要生下他(她)。 云夏初神色堅定。
你腦袋進水了吧?你還不如考慮嫁給那個景晨呢,反正他愿意負責。 陶陶恨鐵不成鋼。
吳沫走過來,嚴肅而鄭重地說: 夏初姐,請你嫁給我。我也認真地考慮過了,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我都要娶你,做他的爸爸。
這下,云夏初和陶陶都大吃一驚。
云夏初連忙拒絕: 吳沫,你還小,不要一時意氣用事。
我已經成年了,請不要把我當小孩。我知道我在說什么做什么。夏初姐,我偷偷喜歡你這么多年,我是真心想娶你,夏初姐。
云夏初徹底懵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是,吳沫卻是來真的,他拿所有的積蓄買了一枚小小的鉆戒,跪在云夏初的面前,表情凝重: 夏初姐,請你答應我的求婚,盡管我現在能力有限,但是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和孩子過得好。
云夏初看著面前這個剛剛褪去稚氣的大男孩,清澈俊秀的眼神讓她心生不忍。但是她再清楚不過地知道,這么多年來,她一直把吳沫當成小弟弟,遷就他包容他,事無巨細地替他打點,心甘情愿地當他心靈和生活瑣事上的保姆。在她心里,吳沫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所以她從心里無法接受這個弟弟一樣的男孩做丈夫。云夏初艱難地開口: 吳沫,不要這樣,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的。你還小,以后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