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是柳冬晴最近常念叨安慰自己的靈丹妙藥。
越南項目如火如荼的進行,每次客戶發(fā)回一次設(shè)計改動,柳冬晴便認命要組織各分公司人員開會,開始時顧彥還會去撐撐場面,安若素也被她逮著上會場,維持秩序,不過,這小妮子自經(jīng)歷幾回紙屑飛天,臉紅脖子粗斗雞般的會議后,一句這些事情交給你處理就優(yōu)雅退場。
她恨不得生出八只手來,不是,是八只腳才對,葉開,模具廠,印刷廠都是些領(lǐng)導(dǎo)主兒,有什么事,撂下一句話,你來一趟,柳冬晴便認命的四個廠房跳蠅一樣的跑。
比如她現(xiàn)在正盯緊捷運印刷廠的兩個員工一定要把越南客戶的LOGO印得清晰,不偏不倚,位置正確。
她翻了幾塊模具,使勁的瞅,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驚恐大叫:“還有一個m呢!”
印刷組長在她的叫聲里匆匆來了,抹抹汗,“哪里,哪里?”
兩人一對照,發(fā)現(xiàn)哪里是少了一個m,是多了一個n。
“這可怎么辦,你們趕快改,我準備馬上向模具廠和捷運公司下單生產(chǎn)了,不能耽誤!”
“沒有這么快啊,改模具沒有這么簡單的,而且我們還要跟捷運申請重新制模,一個模得不少錢呢?!庇∷⒔M長不急不徐道。
柳冬晴直覺這回曹安肯定要為難她了,可這到底是哪里出的錯。
“你把我當初給你的初樣拿出來,對照一下?!彼Φ?。
“初樣對了也沒有用,后來是第一批試印,你們有簽過字的。”他有持無恐,擺明這責(zé)任讓維揚吃進。
柳冬晴頭痛,接過印刷組長的單據(jù),確實是簽定確認過的,安若素簽的字,連顧彥都簽了。
真是她一個環(huán)節(jié)不盯都會出事,她以后再相信安若素,她就不姓柳!
出了印刷廠,她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在烈日下爬行,有氣無力,手機在兜里不停的震動。
集團的老何跟她要車。
“展陽要回來不少人,這邊的車子不夠用,你這邊這兩天有急事嗎?”
“暫時還不知道,我回去看一下。”她對老何很無語,私下沒有經(jīng)過她的同意,調(diào)了老賀好幾次,老賀更是配合老何,齊齊瞞著她,若不是有一次顧彥臨時急用車,她還要一直瞞在鼓里。
剛回辦公室,集團財務(wù)姚夢桃就電話過來,口氣不悅,“你們顧總的報銷這個月怎么還沒有來?”
柳冬晴拉開抽屜,已經(jīng)積累顧彥二三次的出差報銷的單據(jù)。
“姚姐,馬上,馬上,別急啊,這幾天來了個韓國客人,招待費比較多,想一次弄好。”她馬上嘻皮笑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