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這東西,也如同口味一樣,只能越來越好,愛得越深,口味越叼,姚平之追求她三年之久,她從未給過他希望,如果要說恨,這正是她恨李煜的地方,他展現(xiàn)出他優(yōu)秀的一面,卻又告訴她,人生不能簡單認命,亦不能放棄;她花了許多時間,一步一步,從暗不見天日的流水線,一直到現(xiàn)在,就是有這么一股倔強和信念支持,她若是這么容易屈服于生活的人,早如同當年的姐妹,早早嫁人生子,那原本就是她該走的路;對愛情,雖然不似以前般的執(zhí)著和瘋狂,卻仍然存留一絲奢望和憧憬,以至才有今日的桎梏。
她花了五年的時間,終于認清,她和李煜永遠不可能,她不擅自欺欺人,但仍然用了五年去想明白這個道理,女人對待愛情,總是不可理喻的。
李煜永遠知道,在何時何地出現(xiàn)最具效果,他是師,她是徒,直到今天仍然如此。
她不可能輕易放棄樂高的工作,要重頭開始,未必會再遇到另一個顧彥,也未必會有她施展才能的空間和機會,就算是和慕朝夕鬧緋聞,她也未曾想過離開,工作是她付出了努力和汗水才穩(wěn)定和稍有基礎(chǔ)的,她受之無愧。
李煜知道,她想重新開始生活,過去的人與事,最好不要再在新生活里出現(xiàn),明天,中秋夜,他會來樂高接她,不出去,他就會一直等,她冒不起這個險。
所以今天,她一直心神不寧。
這般磨蹭著,終于點完了數(shù),司機鎖好車門,到倉庫休息,等她一起去機場。
喬元冬從朝她跑來,硬拽著她回了宿舍,關(guān)好門,忙不迭的打開一個盒子,是一襲漂亮淺綠的孔雀舞裙。
她搭在身上比劃著,興奮無比,“冬晴,好看嗎?是正中特意為我準備的,你說,老爺子會不會記住我?”
“不管他記不記得住你,你都是不合適的,元冬,別看低自己,他們的看法與你無關(guān)?!?/p>
“冬晴,我也知道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正中答應我,一定會娶我,他是真的愛我的!”
“一個寄生于家族企業(yè),受惠于父母,是沒有資格對你說愛的?!彼匀辉噲D想要點醒她的美夢,可卻又于心不忍,剛陷入愛情的小姑娘,脆弱而又堅定,可以為愛去死,亦可以有夢即有一切,她一直都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猶是現(xiàn)在,她也不否認。
“冬晴,他還沒有結(jié)婚!”
“這更可怕。”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慕朝陽都無法違抗老爺子的指婚,更何況是慕正中。
喬元冬呆著眼直直的仰倒在床頭,盯著帳頂不再說話,身上那只奪目閃光的展屏綠孔雀,牢牢的禁錮著她的心,華美得讓人透不過氣,脫下,亦是留著,都逃不過黯然。
回到辦公室,她卻后悔了,她不該和喬元冬說太多,既然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何不讓她好好去愛一場?至少,還能留點回憶;她知道,她是個聰慧的人,想拉她回來,她忘了,當初,自己也是一頭扎進去,無怨無悔。
慕正中來了電話,口氣不善,“你是以什么身份,管我的事?我讓你照顧元冬,不是讓你持著姐妹們關(guān)系好,自作聰明!”
電話那頭,隱約有喬元冬的哭聲,她沒有回話,電話便被喬元冬搶了去,哽咽道:“冬晴,你別聽他亂說,自己沒本事,就找別人發(fā)火?!?/p>
她知道,喬元冬不是有意的,戀人之間,女人是最脆弱最無助的,恨不得,一絲一毫都讓對方了解自己。
“你聽到我說的了嗎?!”電話又再度回到慕正中手里。
她沒有回答,轉(zhuǎn)而問道:“你愛元冬嗎?”
慕正中一愣,隨即答道:“當然!”
“好,我知道了?!彼掖业氖樟司€。
收拾心情,她給司機撥電話:“到廠門口等我。我馬上就來?!?/p>
寫了外出單,和顧彥交待一聲,便要下樓,慕懷冬喜滋滋來了電話,“你的李總來了,正在門口等你。”
不是說明天么?先來個下馬威,她淡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