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其他可能了……
看來,我真得躲著他了。這么想著,我又加快了腳步,卻冷不防撞上一人胸膛,藥香撲鼻,是燕五的氣息。
我退了一步,揉揉鼻子,抱怨道:“燕五,你可否不要用你的胸撞我的臉?”
燕五雙手環(huán)胸,笑瞇瞇道:“明明是你撞我,怎么惡人先告狀?”
“你明知道我會撞上你卻不躲不避,所以是你撞的我。”我冷哼一聲,繞過他繼續(xù)向前。
燕五跟在我身邊慢悠悠地走著。“你啊你,學不乖,不過幾天,又偷吃雞,你是狐貍投胎嗎?”
我擺擺手指頭,“非也非也,老爺我是屬狼的人,你卻把老爺我當兔子喂,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爬墻的!”
燕五嘴角抽搐,“是狗急跳墻吧?!?/p>
我點點頭?!安畈欢嗍悄莻€意思就行了。”
燕五嗤笑一聲,“你回去跟大公子解釋吧?!?/p>
我瑟了瑟脖子,在李府門口停了下來?!皫煾祷貋砹??”
燕五很開心地咧嘴笑?!澳愫竽_離開,他前腳就回來了。”
我抹了把冷汗,諾諾道:“不要緊,師傅心軟,我認錯就行了?!边@么想著,我鼓起勇氣進門,燕五施施然跟在我身后,在我一腳邁進正廳的時候,笑呵呵地說:“二公子也回來了哦~”
太晚了,陶二已經(jīng)多云轉(zhuǎn)陰,坐在廳中等我自首了。
當所有人都愛我的時候,只有燕五仍對我又愛又恨,我這么想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無時不刻不想看我倒霉。
眼下我真倒霉了。
我咽了口唾沫,扯出一個諂媚的笑臉小跑到陶二身邊。
“二哥哥,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怎么不讓人通知一聲人家好在家里等你呢?”
陶二冷哼一聲,抽回被我攥著的袖子?!澳愕哪懽邮窃絹碓酱罅?!”
我抖了一下,瑟瑟道:“老爺我從來都是無膽匪類……”
燕五嗤笑一聲,走到下座捧了杯茶,高高興興看我挨訓。
“你不但出去偷吃,還敢偷錢!”陶二拔高了聲音,“我不在的時候,你都這么肆無忌憚嗎!”
我把頭埋得更低,聽到燕五笑著說:“你在的時候也一樣?!?/p>
燕五啊燕五,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陶二深呼吸一口氣,又悵然一嘆,“老爺,你知不知道我這么辛苦都是為了誰?”
我點點頭?!盀榱宋?,為了這個家?!?/p>
陶二接著嘆氣。“老爺你既然明白,能不能也為我們做些事?”
我簡直悲憤想淚奔……
老爺我,偷了師傅不到一兩銀子,吃了兩只小油雞,差點因此被抓進大牢,結(jié)果回來又被陶二審訊,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要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從此棄暗投明改邪歸正……
不就是兩只小油雞的事嘛!
幽怨嘆氣,我低著頭別過臉,依舊給他看我的頭頂?!疤斩?,你這話有失厚道。你是賺錢養(yǎng)家糊口沒錯,但是老爺我一文錢私房錢都沒有,一只小油雞都吃不到,老爺我享福了嗎?沒有!”這么一說,我也理直氣壯了,抬起頭來直視他,“老爺我要求不高,每個月一兩銀子零花,每三天一只小油雞!”
老爺我名義上有幾百萬兩的銀子,難道連這么點小小的心愿都不能實現(xiàn)嗎?
金銀財寶啊,那不能花的就是浮云!
陶二臉上的表情僵硬著,半晌不能言語。燕五接著嗤笑說:“陶清啊陶清,你怎么就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