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不禁有點蠢蠢欲動,覺得坐立不安,在客廳徘徊了好幾圈。是的,我得跟徐歡歡表白。當然這不叫趁火打劫,這叫……雪中送炭。
我逛去春宜商場,專程買新衣服和鞋子,還上洗車店洗車,想盡可能搞得光鮮。發(fā)現了沒,其實我挺緊張的。
八年啊,八年沒談戀愛,我容易嗎?
只可惜徐歡歡當面給我“唰”地澆了盆水,把我心里的那團火給滅了。她說“不行”的時候,目光相當堅定,一點都沒的商量。
絕殺!
顯然她占據完全的主動,而無我置喙的余地。
她拎起包飛快地離開了泰國餐館。
并且沒有回頭。
我本想追她出去的,但望著她的背影,腳忽然挪不動了,心里拔涼拔涼的,非常不是滋味。餐館那個上菜的服務員瞄我一眼,又瞄我一眼,表情相當驚恐。
干坐片刻,我無精打采地掏錢付賬。
然后打電話給宋敬學。
“喂,Kiwi,晚上出來泡吧?!?/p>
“為什么,泡吧還需要為什么嗎?……是啊,我失戀了。”
飛快地按掉手機,又打給關澤。
“喂,關澤,晚上出來泡吧?!?/p>
“沒時間?你有什么安排……開會?奧特曼打小怪獸都有個時間間隔,你怎么天天開會啊?!?/p>
“對,我失戀了,你就說來不來吧?!?/p>
把手機甩到車子后座???!難道表現的這么明顯,人人都猜到我失戀。其實我沒失戀,我的戀還沒開始,就已經死在襁褓里了。誰能比我慘。
宋敬學和關澤還算哥們兒,陪我去酒吧消遣。那酒吧不錯,威士忌挺正宗的,我喝掉大半瓶洋酒,十分痛快,不知不覺就喝高了。
醉酒有個好處,特別雄心萬丈。暈頭的時候,不知怎么回事,開始研究康德了。你們知道吧,康德一輩子沒結婚,天天下午溜達一圈,思考思考星空與道德,于是那條路叫“康德小道”。我以后也天天出去散步,誰怕誰。
我明明沒想女人,什么“八年啊”,不是宋敬學故意編出來詆毀我的吧?
接下來的三天,我在書店萎靡不振地蝸居著。
讀了兩卷《盜墓筆記》,看陳小安噼噼啪啪打她的破網絡小說。中午叫外賣,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吃雞蛋炒粉干。
陳小安好像有點受不了。
“楚襄。”她叫了我一聲,假模假樣裝深沉,認真問道,“別光顧著頹廢,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徐歡歡會拒絕你?!?/p>
“這么說你好像知道原因?”
“我當然知道?!?/p>
“是嗎?”我吃粉干,隨便敷衍。
陳小安卻挪開她的飯盒,目光炯炯看著我。半天,忽然故弄玄虛,微微一笑。氣勢和神態(tài)活像偉大導師準備開訓學生。她輕輕吐出一句話:“因為你太孩子氣?!?/p>
我一聽,不由愣了愣。
只見她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淡淡笑容,雙手托住腮幫子,又問:“你說說看,徐歡歡拒絕你的時候,用什么理由?!?/p>
這女人跟她老公差不多,喜歡挖人傷疤。我不說話。
她追問:“噯,什么理由呀?”
我飛快地嗡嗡道:“她說我太帥……”
陳小安點點頭:“那就對了。實際上,你相信不,徐歡歡倒不是嫌你太帥——誰會嫌自己男朋友帥啊——而是認為你沒有安全感。你知道對女人來說,安全感多重要嗎?”
“安全感?”我摸摸下巴,“我怎么沒安全感了。”
“剛才說了嘛,因為你孩子氣。你給徐歡歡的印象,不夠成熟?!?/p>
“那么對你們女人來說,怎么樣的叫成熟?你給舉個例子。”
“例子現成就有?!彼茌p快,“比如像關澤那樣的,南嘉集團總裁,有錢途、有事業(yè),人往那兒一站,周身就籠罩著穩(wěn)重的嚴肅的氣場,黑云壓城城欲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