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忘記痛苦嗎?我的生命之輕無法再承擔(dān)起那些傷痕累累的往事,就讓那一個個傷口,慢慢地消失吧!
北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她的父母都在北方。北很漂亮,學(xué)校里有許多男生都鐘情于她,好的家庭,好的背景,讓北倍加被人注視??墒?,她從沒有喜歡過誰。琳來自一個南方的小城,她和北住在同一個宿舍,她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琳有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她喜歡看一些文藝小說,所以,在開學(xué)不久便愛上了一個文學(xué)青年。當(dāng)北第一次見到琳和那個男孩走在一起的時候,她的眼中充滿了嫉妒。
北喜歡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房間里上網(wǎng),她在網(wǎng)上認(rèn)識了一個叫林的男人,北說:“ 我喜歡的人也叫這個名字?!绷终f:“ 那我很榮幸啊。”北說:“ 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重復(fù)的?”林沒有說話,隔了好久,林說:“ 不要相信那些所謂的感情,過了一夜什么都會消失?!北笔窒矚g與林聊天,她覺得林可以給她信心。3個月過去了,琳一直都和那個男生相處在一起。北變的越來越煩躁,她無法發(fā)泄心里的痛苦。北不知道為什么這么迷戀著琳,兩年了,她始終認(rèn)為彼此不只是朋友而已。
和林的聊天每天晚上都很準(zhǔn)時,林說:“ 被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一定很幸福。”北說:“ 那是一個女人。”林很驚訝,他說:“ 難道你是男人嗎?”北喜歡去學(xué)校后面的草坪上聽一些高年級的學(xué)生彈吉他、唱歌。更多的時候她默默地注視著琳。學(xué)校的生活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大家都在為自己的工作而忙碌。北問琳:“ 你準(zhǔn)備去哪里?”琳笑著說:“ 我還沒有想好呢,可能會和他一起去南方?!北睕]有說話。晚上,北對林說:“ 我真的沒有辦法擺脫自己,我太喜歡琳,我不愿意她離開我。”北買了許多酒,晚上和琳在宿舍里喝了起來。一整夜,北喝了很多,她說:“ 琳,我喜歡你?!绷浙读艘幌拢缓笳f:“ 我也喜歡你啊?!北闭f:“ 既然這樣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會賺錢養(yǎng)你。”琳說:“ 北,你喝多了?!北闭f:“ 沒有?!彼撓伦约旱囊路?,琳看見北的身體上清晰地刻著自己的名字。琳沒有說什么。她希望北可以好起來,于是,她們吵架、撕打、哭泣。
這便是生活,北沒有能夠改變琳。平靜下來她們對坐著,北望著琳,許多時候北希望與琳一起看天亮,可是,并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北抱著頭大聲哭泣著。琳無法說服她,北知道她們之間的友誼結(jié)束了。北對林說:“ 我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看著我喜歡的人離開,我仿佛快要死掉了?!绷终f:“ 這一切都是一場幻覺,如果你把我當(dāng)朋友,我可以與你見面?!北闭f:“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枯萎了,我希望自己早一點(diǎn)死去,然后得到解脫?!绷钟X得北太傻,他非常擔(dān)心她??墒?,北關(guān)掉了電腦。她一個人站在窗戶上等待著琳回來。琳很晚才回來,她一進(jìn)門看見北傻傻地站在那里,“ 北,你要干什么?”北說:“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幻覺,我只要跳下去便會醒過來。”琳一把上去抱住北,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畢業(yè)后,琳去了南方,北依然留在這個城市。她選擇了和林同居,她知道林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但是北很認(rèn)命,只因?yàn)樗枰砩系陌踩?。北常常覺得精神恍惚,坐地鐵的時候她??匆娙巳褐杏辛盏纳碛啊_@種感情說出來也沒有人愿意去相信,很長時間她都在回憶著琳。一個冬天,她懷孕了,林丟下了一筆錢,然后從此消失。北知道男人就是這樣,可她希望把孩子生出來。因?yàn)樗?,那是她和琳的孩子。北很長時間都沒有去工作。她呆在家里給琳寫許多的明信片,都是用英文寫,她希望琳可以來看她。琳很快就回信,她說她會回來帶她走。
琳剛下飛機(jī)就看見挺著大肚子的北。琳說:“ 北,你還是那么漂亮?!北闭f:“ 回家吧?!彼岩磺卸几嬖V了琳,除了錢,北只有那個孩子,現(xiàn)在她還有琳,這些是她的全部。琳說,那個男生已經(jīng)和她分手多年了。后來,她又遇到了幾個男人,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墒?,他們惟一的目的就是和她上床,琳抽著煙靠著墻說:“ 男人都是一樣的。”
北的預(yù)產(chǎn)期提前了兩個月,她在手術(shù)室里痛苦地喊著琳的名字。北生下了一個女孩,琳一直在她身邊陪伴著她。醫(yī)院的人都很詫異,為什么孩子的父親沒有來過。北覺得這樣已經(jīng)很幸福了。琳把在南方賺的錢都帶來了。她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孩子在這座城市生活下來。北依然需要別人的幫助,她和琳睡在一張床上,她睡覺的時候會很緊張。她希望琳可以整夜地抱著她。琳在城南開了一家酒吧,她把酒吧裝飾得很漂亮。北也會經(jīng)常在里面幫忙,北給孩子起了一個名字叫林北。琳說這個名字很怪,但是很好聽。晚上來酒吧的人多了起來。北喜歡一個人站在臺上唱歌,她希望琳可以為她感到驕傲。
因?yàn)橛辛艘粋€會唱歌的漂亮女孩,來酒吧的人忽然多了起來,琳每天晚上都要忙到清晨三四點(diǎn),北就陪著她。許多時候北只愿意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琳。琳有了很多錢,她把錢分給孩子和北,她們會帶著林北去街上買許多的東西回來,然后一起喝酒、抽煙??墒?,北忽然覺得琳對自己冷漠了許多。一天,她看見琳和一個男人在包間里做愛,然后她給了他錢。北沖了上去,她從那個男人手里搶過錢,她說:“ 這是我賺的?!绷绽笨蘖似饋怼?/p>
一切都又回到了過去,北不知道琳為什么會這樣作賤自己。北還記得當(dāng)年琳給過自己一個耳光。琳說:“ 我要報復(fù)那些男人,因?yàn)槲冶凰麄凃_了,所以,現(xiàn)在我要加倍地讓他們受騙。”北不知道怎么了,她希望的并不是琳的眼淚與痛苦。可是,在現(xiàn)實(shí)面前她已經(jīng)無法說服琳了。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北身上,她給林北照了許多照片。她不敢把林北告訴她的父母。琳還是不停地找男人,她玩弄了許多男人,也被別人玩弄著。北已經(jīng)變得不再單純。她等待著整夜不回家的琳。
北又開始喝酒了,她用煙頭把自己的手臂燙了16個烙印。燒焦的皮膚使得北痛得直流眼淚。琳,北一輩子的痛。
林北慢慢地長大,她問北:“ 為什么別人都有爸爸而我卻沒有?”北覺得不能再這樣過下去了。她選擇了征婚,她想把這個想法告訴琳,可是琳一直躲著她。北看見琳回來就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她生氣地把酒瓶砸在門上。琳沖了出來。北抱著琳,她覺得她全身都在顫抖。琳說:“ 完了,全完了。”北問她怎么了。琳說她得了AIDS。北傻傻地望著琳,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說:“ 寶貝,沒事的,我們明天去醫(yī)院好嗎?”琳說:“ 北,我無法再愛任何一個人了,我不配你喜歡,我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北,請不要再安慰我了,我不想再讓你難過。”北不知道怎么樣去安慰琳。
幾天后琳把酒吧賣了,她把錢分給了北,然后便消失了。北不停地與人見面,不停地征婚,她找不到一個有感覺的男人,也許北的生命中根本不需要男人。有的男人在見北第一面的時候便提出要與她上床,他們顯然都很有錢的樣子。北說:“ 你們都去死吧?!敝皇怯幸淮嗡姷搅艘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北覺得他很像琳以前的男朋友,北覺得應(yīng)該用他來發(fā)泄著什么。那一夜,北和那個人做愛,她瘋狂地叫著琳的名字。那個人在深夜離開了北,北已經(jīng)習(xí)慣了分離。琳在消失了兩個多月后回到了北的身邊。這使得北又對她有了希望。
琳帶回來許多地方的照片,她去了西藏還有尼泊爾,看著照片里琳的笑容,北的心一下放下了好多??墒?,林北有一天對北說:“ 琳阿姨用針頭往自己的身上扎呢!”北一下子明白了琳為什么現(xiàn)在變的和常人一樣快樂。她在一個不經(jīng)意的情況下,闖進(jìn)了琳的房間,看到了琳那痛苦的樣子。北把琳的所有毒品都扔出了窗外,琳大叫起來,她罵著北,她說自己是多么需要那些液體。
自從沒有了那些毒品,琳又離開了北,北就一直沒有再見過她。北覺得自己太過殘忍,讓琳的最后希望也消失了。琳說,她只想死在北的懷里,原來她們都是城市里的病人。北找不到工作,她希望以一個正常的方式來教育林北。